正艰难地调整着呼吸,一只白皙的手递来一杯水。
苏景宁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可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苏景宁的声音因沙哑而显得格外低沉:“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
女子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将水杯收了回去,轻声说道:“敢行此事,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苏景宁目光紧紧锁住女子,追问道:“皇陵遇袭,也是你们干的?”
女子闻言,轻轻笑出了声:“你这是想从我这儿套话?”那语气,分明是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吐露分毫。
苏景宁心中明白,再问也是徒劳,索性靠在车厢一角,暗自积蓄着力量,盼望着体力能慢慢恢复。
“别白费力气挣扎了,我们在你体内下了东西,你会一直这般浑身乏力。”
苏景宁强撑着精神,冷冷道:“你们打算就这样把我带到夏巫部落?”
“算你聪明。”女子的回答简洁干脆。
“你们以为苏家是吃素的?夏巫部落路途遥远,苏家迟早会发现我的踪迹。”
女子轻哼一声:“苏家?恐怕快要自顾不暇了。我们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思虑周全。”
苏景宁沉思片刻,突然开口:“皇陵遇袭,而后劫持我,如今又妄图搅乱苏家。夏巫部落可没这么大能耐,你们到底和谁勾结了?”
女子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却心思敏锐的苏景宁。
苏景宁并未理会女子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知道吗?你们这么做只会让我愈发反感。即便你们手段通天,真把我带到夏巫部落,若我不配合,你们想做的事,终究还是一场空。”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可由不得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我给你个机会,放我走,否则这事不会有好结果。”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可真敢想,以为我会中你的计?”
“我说了,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若不抓住,可别怪我。”
苏景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悠悠开口:“你们以为对苏家使些小手段,让他们暂时陷入困境就能得逞?
苏家也好,皇家也罢,他们的反应和动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快。想就这么把我带走,简直是白日做梦。”
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家?皇家会为了你大动干戈?别太自以为是了。”
苏景宁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然而,没过多久,车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箭矢划破长空的呼啸声。
女子瞬间变了脸色,苏景宁却微微扬起了嘴角,轻声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太自以为是。”
女子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横在了苏景宁的脖颈前,匕首寒光闪烁:“这匕首上的毒,见血封喉。你现在浑身无力,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苏景宁一动不动,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那近在咫尺、足以致命的匕首,不过是虚无的幻影。
她既不清楚挟持自己的敌人究竟有多少,也对前来营救之人的数量毫无头绪。
然而,车外那兵器碰撞发出的尖锐声响,以及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她能够推断出,交战的双方人数都不在少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面前的女子愈发紧张起来,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苏景宁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拖得越久,对你们就越不利。方才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把握住。
现在,只要你肯如实告诉我,夏巫部落到底与谁勾结在一起,我便可以保你不死。”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只要你还在我手里,就不算你们赢!”女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娇小却敏捷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破了敌方的防御。
只见她手中长刀一挥,“砰”的一声巨响,马车的车门便被硬生生砍掉,木屑四溅。
这娇小的身影也是个女子,身着一身紧身黑衣,衬出她的干练。
黑衣女子目光直直地看向车内,冷冽地开口道:“放开她!”
挟持苏景宁的女子却不为所动,匕首又往苏景宁的脖颈处压了压:“马上让你们的人退出去,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黑衣女子神色冰冷:“我们主子已经到了,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或许还能落得个痛快的死法。”
苏景宁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动,这黑衣女子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谁?
正思索间,变故突生,原本还算完整的马车瞬间在一阵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四分五裂。
挟持苏景宁的女子愈发慌乱,手中的刀却依旧死死地架在苏景宁的脖子上,她一边惊恐地环顾四周,一边拉扯着苏景宁,脚步踉跄地慢慢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仿若流星般,从遥远的天际飞速射来。
墨凌渊骑马立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弓,眼底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只听“嗖”的一声,羽箭擦着女子的头皮呼啸而过,女子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苏景宁瞅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反手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女子的肚子上。
女子顿时吃痛,身形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苏景宁眼疾手快,趁势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女子满脸惊愕,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景宁,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
苏景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将匕首用力地钉在女子身旁的地上,冷冷地说道:
“你们竟然把夏巫部落的手段用在自家圣女的身上,不觉得太过荒谬可笑了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长剑直直地刺进了女子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