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安置于魔殿各处的魔晶,毫无征兆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浓烈得仿若要将整个魔殿点燃,原本黯淡无光的魔纹,此刻也如同被点燃的熊熊火焰,炽热而疯狂地闪耀起来。
魔界的长老们齐聚于此,为首的长老目光如炬,仿若能看穿黑暗,紧紧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异象。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后竟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笑声在魔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多久了?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我魔界蛰伏已久,等待的这一机会,终于降临了!这必将是改变魔界命运,甚至重塑三界格局的契机!”
在苍阑国边陲的天保小镇上,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陡然间被一股莫名的压抑所笼罩。
这压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小镇紧紧束缚,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那神秘之地似乎正发生着足以改天换地的巨大变化。
不远处,整个夏巫部落的上空,阴沉沉的黑云仿若被一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无形巨手拉扯、堆积,层层叠叠地压顶而来。
那黑云厚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坍塌,将整个部落彻底吞噬,部落中的人们仿若蝼蚁,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灵羽身着一袭黑袍,那黑袍随风飘动,仿若黑夜的使者,静静地站在部落的高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世间所有秘密,嘴角扯出一抹莫名的笑意,那笑意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冷酷,轻声呢喃道:
“终于要开始了吗?这一切,都将因我们而改变。”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冲着身后待命的下属冷冷吩咐道:
“传令下去,即日起,着手准备圣女召回仪式。所有人员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这关乎我夏巫部落的兴衰存亡,关乎我们能否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崛起!”
“是!”下属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有力,领命而去。
此刻,外界各处所发生的风云变幻,藏经洞内的苏景宁毫无所知。
她孤身一人,沿着那幽深且冰冷的通道,持续前行着。
这通道仿若没有尽头,昏暗的光线在石壁上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仿佛随时都会有未知的危险从暗处袭来。
“小青,小青?”苏景宁轻声呼唤着,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内回荡,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小青之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就连她与魂海之间那原本紧密的连接,竟也被悄然切断。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仿若在这无尽的通道内失去了意义,苏景宁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处,一扇巨大的门赫然矗立,门上刻着一个极为醒目的巨大眼睛图案。那眼睛栩栩如生,瞳孔仿若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转动着,仿佛正紧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审视着她的灵魂。
饶是苏景宁早有心理准备,见到这一幕,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惊住了。
明空大师曾告知,入藏经洞之前设有三道机关,她本已做好了应对乱箭齐发、飞镖拐弯等凶险机关的准备,却实在未曾想到,眼前这机关竟似是活物,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就在这时,眼前那巨大眼睛的瞳孔中,陡然射出一道光芒,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通道内悠悠响起。
那声音听上去遥远而又古朴,仿若穿越了无尽岁月而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生不出一丝欺骗的念头:“后来人,你是谁?”
苏景宁定了定神,老老实实回答道:“晚辈在凡间名为苏景宁,乃佛前优昙花转世。因心中诸多疑惑萦绕,特来此地,寻求答案。”
“世人皆有疑惑,然并非所有问题都需答案。”那声音再度响起,透着几分沧桑与淡然。
“晚辈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前辈能够通融一二。”苏景宁诚恳地说道,眼中满是期盼。
话音刚落,那巨大眼睛所散发出的光芒,瞬间笼罩在苏景宁的身上。
刹那间,苏景宁只觉浑身一震,仿佛整个人的所有秘密,都被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她的过往经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在那光芒中闪过。仅仅片刻,她便已出了一身冷汗,身心仿若被彻底洗礼了一番。
“你来寻求身世的秘密?”那声音再次发问。
“正是。”苏景宁坚定地回应。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纯粹的感情,有亲情、爱情,亦有家国情怀。以你这般心性,本可进入。
然而,你心底的恨意实在太过深沉,若在此获得特殊力量,难保出去后不会被这股恨意左右,做出为祸人间之事,故而我不能让你进入。”
苏景宁一听,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前辈,我自认为能够守住本心。您既已洞悉我的过往,应知即便我对庶妹的仇恨再深,却依旧容她好好活着。我绝非只知仇恨之人。”
对方似乎陷入了短暂的犹豫,片刻后,再度开口:
“你的执念与恨意一度深入骨髓,即便我勉强让你进入,这些恨意与仇恨也会化作实体攻击你,你获胜的几率实在太小。后来人,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晚辈定能克服重重障碍,恳请前辈开恩!我既然已来到此处,便已做好万全准备,决然不能就此离去。”苏景宁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不屈。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仿若凝固的时间里,苏景宁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面前的门缓缓打开。
苏景宁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道:“多谢前辈!”
“后来人,好自为之吧。”那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期许。
苏景宁定了定神,迈着坚定的步伐,快步从门中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