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深知,真相已近在咫尺,可此时的他,却陷入了更深的两难困境。
一方面,作为一国之君,他绝不容许皇家血脉被玷污,必须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另一方面,若真的废黜太子,朝堂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稳定局面,也将面临崩塌的危险。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内心在理智与情感之间痛苦地摇摆不定。
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皇上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命人将这些关键线索,都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看到这些足以致命的证据时,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几乎当场崩溃。
夜幕降临,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皇上的御书房还亮着灯。
皇上看着边关送来的捷报,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禀告道:“皇上,皇后娘娘前来请安了。”
皇上冷笑两声,冷冷地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走进御书房,与往日的雍容华贵截然不同,她身着素衣,头戴素钗,身形单薄,看上去楚楚可怜。
然而,皇上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冷地问道:“你如今还有什么想说的?”
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缓缓说道:“臣妾恳请皇上,能饶太子一命。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太子并不知情。他向来孝顺,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自从你我结为夫妻,朕可曾亏待过你?朕给了你们母子无上的尊荣与体面,可你呢?竟然欺瞒朕这么多年,让朕养着别人的儿子!现在你还有脸来求情?”
“陛下,只要您肯留太子性命,臣妾甘愿以死谢罪!”皇后哭着说道。
“你的性命?你犯下如此大罪,罪无可恕,你的性命在朕眼中,已无足轻重。”皇上冷冷地说道。
皇后跪在冰冷的地上,身躯微微颤抖。她稍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爱慕不已的男人,此刻,他的眼神却如此陌生,仿佛他们从未相识。
她心中暗自叹息,她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在这深宫里,若不不择手段地保全自己和儿子,早就不知被人踩在脚下,丢到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去了。
皇后咬紧牙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陛下,如今的形势,您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太子您可以废,但绝不能杀。否则......”
皇上心中一动,问道:“哦?否则怎样?”
“否则,朝堂局势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这皇位,将来恐怕也会风云变幻。最终到底落入谁手,恐怕不会如陛下所愿,就如同......当年的先帝一样!”
皇后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说道。
皇上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紧张、恐惧、愤怒等诸般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眼眸深处翻涌。
片刻后,皇上低沉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皇上,您以为,先帝临终前,榻前只有您一人,这件事就会密不透风吗?您错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而且,有些人,已经开始为这件事暗中筹谋了。”
皇后看着皇上手中的边关捷报,淡淡地说道:“现在的局势您也看到了,若是此时搅乱朝堂秩序,您恐怕就要全盘皆输了。”
“胡言乱语!朕乃一国之君,谁敢觊觎朕的江山!”皇上怒吼道,然而,这吼声中,却明显透着底气不足。
皇后知道,此时火候已到,无需再多言。
她缓缓站起身,说道:“陛下,臣妾告退了。愿陛下的江山千秋万代,永享稳固。”
皇后离开后,皇上独自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隐藏。
太子出去赈灾一个月后,疆北传来消息,称太子的到来,不仅没有缓解当地灾情,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如今的疆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哀鸿遍野,甚至传出了人吃人的惨状。
众人纷纷传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太子的不作为。
据说,他不仅私吞了赈灾银两,还勒令当地官员向他进献财物。
更有甚者,传言称他已写好奏章,准备向朝廷宣称自己的赈灾工作已圆满完成,只是还有一些“不知感恩”的流民,请求朝廷出兵镇压。
如此一来,情况似乎变得明朗起来:赈灾银被太子私吞,那些无辜的百姓,被太子扣上“流民”的帽子,一旦军队抵达,便会惨遭屠戮。
这般行径,当真可谓心肠歹毒,狠辣至极!
皇上在朝堂之上听闻此事,勃然大怒,直言不将百姓性命放在眼里,就是不将社稷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怎配成为储君?他当即下旨,责令太子滞留在疆北,永不得归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纷纷暗自交换着眼色。
大家都觉得皇上这只是在气头上说的话,可此时皇上正在盛怒之中,谁也不敢贸然出言辩解。
唯有三皇子挺身而出,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以为,以太子殿下的人品,断然不会做出此等恶行。此事必有蹊跷,儿臣愿前往疆北,详细调查此事,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这时,一位大臣却阴阳怪气地讥讽道:“三殿下倒是兄弟情深,只可惜,如今谁也不清楚疆北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毕竟太子奏请军队镇压流民的折子还未送到京城,若是三殿下去了,暗中周旋一番,事情说不定真会有转机。”
“刘大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我只是相信太子殿下的为人罢了。”三皇子反驳道。
“为人?太子殿下为了污蔑苏家,当着人家父亲的面,竟要脱人家女儿的衣裳以此胁迫,这般为人,啧啧,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刘大人毫不留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