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我?”温念初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妈,您是不是忘了,自从温阮来到温家之后,你们都不怎么管我了,我的大学学费都是我自己卖设计稿挣的,现在倒好跑来指责我不知好歹?你们配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乔芳书的痛处。乔芳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露出尴尬的神色,窃窃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
温念初却懒得再理会她们,今天是爷爷的葬礼,她本不想闹得这么难堪,可是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然而,温阮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顺势就要跪在地上:“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抢走行简哥哥,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他了……”
温念初看着地上哭泣的人,有些不耐烦地甩开温阮的手,“你总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你硬气一回?”
她甩得很用力,直接将温阮甩在地上。
温阮的手摩擦到地面,擦出一道血痕。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反正温阮也没安什么好心情,她就算不甩开她,也可能会被扣上一顶帽子。
不如恶人做到底好了!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正好温志远和温薄言正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温志远一见到温念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严厉:“念初,你这是干什么?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温薄言也站在一旁,看到地上的温阮,连忙将她扶起来,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怎么回事?”
他刚才跟着父亲一起应付那些商场上的朋友,结果没想到刚回来就看见阮阮被欺负。
这个温念初,简直无法无天!每次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阮阮!
看来应该给她点教训才是。
“现在,过来给阮阮道歉。你跪在地上道歉。”
“道歉?”
温念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重复了一下陆行简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腕,眼神中满是厌恶,“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妹妹’干了什么。”
说完,她的眼睛看向温阮。
“温阮,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是不是离陆行简稍微近一点都被你认成假想敌?你以为你是谁?
我最后再说一次,陆行简,我不喜欢了。”
——陆行简,我不喜欢了。
八个字,好像一记重锤,锤在所有人心里。
陆行简直接僵化在地上。
他刚才看到了温阮摔倒在地上。
他明明应该去扶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根本迈不动,眼神像粘在了温念初身上一样,企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他还听到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喜欢他了。
温念初看着他们,心中一阵冷笑。
虽然她早就料到他们会站在温阮那边,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感到一阵心寒。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乖乖站在一边,看着温阮抢走我的一切?”
温志远的脸色一沉,语气更加严厉:“念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阮阮是你妹妹,她怎么会抢你的东西?你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温念初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爸,您是不是忘了,从小到大,温阮抢走了多少属于我的东西?我的房间、我的作品、家人对我的关心,她都要抢!难道我就应该忍气吞声吗?难道反抗也是错了?!”
温志远被她说得一时语塞,脸色铁青。温薄言则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念初,你别太过分了。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你别让温家丢脸。”
温家的脸面,又是温家的脸面!
他们一个两个在乎的只有温家的脸面,从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的感受!
“哟,温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家庭伦理剧还是狗血言情剧?真是热闹。”
一个轻佻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温念初回头一看,陆宴正倚在角落里,双手抱臂,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温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陆总,这是我们温家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家事?”陆宴轻笑一声,迈步走到温念初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温大小姐以后就是我陆家的未来儿媳妇,怎么能算是外人呢?倒是您,刚才那番话,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陆家的儿媳妇……
陆行简猛地抬头,也就是说,小叔叔还承认这桩婚事!
只要小叔叔同意,温家不会不放人的,到时候只要他再哄哄温念初,肯定没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陆宴在侧面敲打温念初和陆行简。
可只有温念初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脸色忽然一红。
温志远有几分尴尬:“陆总,都是误会。”
几人有些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宴这尊大佛怎么就忽然出面了?
为了温念初?
不对,肯定是因为陆行简!毕竟陆行简刚说过,婚约有效,所以陆宴肯定是来给他撑腰的。
左右不能得罪陆宴,只能放下身段陪笑着致歉。
陆宴却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要往外走:“豪门大族的事,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豪门……
世人皆知,陆家才算是真正的豪门。
温家现在早已经不如从前,连豪门的门槛都算不上!
陆宴这话,明摆着在给温家难堪。
但是温家人只能受着,不敢说一句话。
“各位,我今天在此立誓!温家负我,欺我,辱我,我温念初从此与温家再无联系!我的亲人唯有爷爷一人!”
说完,她对着棺材的方向,跪了下去。
直直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陆宴倚在车身上,嘴里叼着一支烟。
看到她来,轻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间,他看到她略显苍白的脸。
想到她不喜欢烟草的味道,陆宴掐灭了烟,抖了抖身上的味道后,这才走在她身旁,语气中有点小嘚瑟,好像在求表扬:“怎么样,刚才我表现得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