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初下午接到季氏集团总策划的电话,提前告知明天的安排,因为她需要弄妆造,所以要提前到酒店。
总策定了来接她的时间,说妆造师们会在酒店的化妆间等她,其他事情不用担心,都有工作人员来做。
她已经对自己的婚礼降低了期待,但仍然紧张得睡不着。
沈珞初辗转反侧,脑子里一会儿是林见瑜说过的那些话,一会儿是帮季承言穿衣服的画面,越来越清醒,干脆拿起手机找程悦琳聊天。
【沈珞初:你明天早点来陪我吧。】
【程悦琳:我是打算问你明天几点到酒店的。】
【程悦琳:我早上直接去你家找你吧,免得错开了时间。】
【程悦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不养好气色明天都不能漂漂亮亮的出场!】
【沈珞初:我睡不着,有点紧张。】
【程悦琳:别怕,就当成一场宴会来对待,美美的就行。】
【沈珞初:我总感觉明天会出意外。】
【沈珞初:你知道林见瑜吗?】
【程悦琳:知道啊,林家的千金嘛。】
【沈珞初:她今天来找我了。】
这句话刚发出去,程悦琳的电话就打来了:“什么情况啊?她来找你干嘛?”
沈珞初把今天上午的事情讲了,程悦琳脱口而出:“她有病吧?你和季承言结婚,她在这里又唱又跳的?”
“我也听得出来她不怀好意,可不受控制地乱想。”沈珞初忍不住地抓头发,说:“陆闻璟以前提过,季承言有个喜欢的女生,这些年都在为她守身如玉。”
“陆闻璟的话不用信。”程悦琳语气笃定,又道:“退一万步说,哪怕季承言心里真有人,就今天程悦琳干的这件事,肯定不会是她。”
“真的吗?”
沈珞初不能接受前任和现任都与同一个女人有关系,总觉得膈应得不行。
程悦琳再次肯定:“真的,她不就是想说季承言爱的是她,和陆闻璟和季家赌气才娶的你吗,你仔细想想,季承言是这种冲动幼稚的人吗?”
“虽然我不了解他,可他能坐稳季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是凭自己的本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拿结婚来赌气?况且,他当初和他爸直接断绝关系,毫不留情处理他家亲戚,如今犯得着跟他们赌气吗?”
“你就是因为陆闻璟解除婚约飞去纽约找林见瑜这件事ptSd了,所以看见林见瑜出现就害怕会重蹈覆辙,被她给绕进去了。”
沈珞初听闺蜜分析得头头是道,心慢慢安定下来。
确实是她紧张地胡思乱想了,都没有去找季承言求证,仅仅靠自己的推测和脑补把整件事想歪了。
“你说得对,我不能被影响,不管林见瑜有什么目的都不能让她得逞。”
“没错。”程悦琳见她情绪稳定了,说道:“你想开了就赶紧睡觉,明天还要盛装出场呢。”
“好,晚安。”
“晚安。”
沈珞初挂断电话不久就有了困意,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安稳,醒来后就在楼下看见程悦琳和父母聊天。
见到她下来,林书青说:“结婚还睡懒觉,悦琳和总策都等你很久了。”
程悦琳笑道:“没事的伯母,她结婚她为大。”
沈珞初蹬蹬小跑下楼,嘟着嘴巴撒娇:“明明是你们不叫我起床,故意想笑话我。”
“是是,是我们的错。”林书青笑得宠溺:“快收拾一下,你们先出发去酒店。”
“好。”
等沈珞初去换衣服的时候,沈万华不满道:“为什么季承言没有亲自来接初初?真是毫无诚意!”
林书青拍他手臂:“小点声,别让初初听见了。他第一次结婚,说不定不懂呢。”
沈万华哼声:“你就骗自己吧。”
沈珞初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知道今天会换礼服,她穿的是方便脱掉的衣裙,长发也没有梳起来,披散着在身后,和程悦琳先出发了。
“爸妈你们记得按时来啊。”
林书青笑着把她们送出门:“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沈洛初把两位保镖带上了,总策带她们到莱维酒店,门口有工作人员早已在等候,微笑道:“季太太好,我带您过去。”
宴会厅在后面,她们走过红毯到厅门口。
工作人员笑着拉开两扇门,里面布置的璀璨却不俗气,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挂下来,宛如璀璨的星河落入凡间,四壁被精致的浮雕所覆盖,两侧是放置酒杯和点心的宴会桌,中间由一条红毯缓缓展开,通往前面的最高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庄重盛大的场合又添了一丝浪漫和温馨。
程悦琳原先来过这个宴会厅,打量过后点点头:“还行,是花心思重新布置过的。”
跟在身后的总策笑道:“虽然时间很短,但每个细节都是策划组商量后,由季总亲自过目决定的。”
几天的时间能弄成这样,公司员工的能力和效率毋庸置疑。
程悦琳嘴甜地夸着:“不愧是季氏。”
总策弯弯唇,伸手示意他们往后面的化妆间走,妆造师正在里面等着。
沈珞初的妆容和造型都比较麻烦,两位老师轮流在她脸上和脑袋上捯饬,她不方便玩手机,幸好有程悦琳叽叽喳喳地陪她聊天。
程悦琳看着手机消息道:“辛辛她们说在给你挑新婚礼物,现在过来了。”
“让她们别着急,还早呢。”沈珞初说。
“不早了,总策说外面已经有宾客在入场了。”
“不是六点钟的宴会吗。”沈珞初抬腕看手表,“现在才四点半啊。”
重要的宴会大家通常都会提前到,但最多就是提前半个小时,提前一个半小时也太夸张了。
程悦琳摇摇食指,打趣着:“亲爱的季太太,你真是太小瞧你家老公的魅力了,今晚这种难得一见的名利场,只有你家老公能办出来,大家当然要赶早抢先机啊,不然来晚了生意是会被抢走的。”
沈珞初听她没正形的语调,从镜子里轻瞪一眼:“乱说什么呢。”
化妆间里有其他人在,她就一口一句“你家老公”。
造型师闻言笑了,夸道:“季太太真漂亮,是季总有福气。”
化妆师也附和:“是啊,我给那么多人化过妆,季太太是我见过最美的,素颜都好看。”
沈珞初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道谢。
程悦琳说:“季总到了吗?你问问他在哪里。”
沈珞初给他发消息,问他来了吗,半晌没有收到回复,放下手机道:“他没回,估计在忙。”
“行吧,谁让他是季氏集团的掌权人呢,忙点是应该的。”
程悦琳这话是说给妆造老师听的,在镜子里与她相视一眼,都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按理季承言是会提前到酒店的,他虽然不需要做妆造,但也要准备。
程悦琳做了个出去的手势,沈珞初微微颔首,不久后她又回来了,摇了摇脑袋,意思是人没来。
又过去一个小时,造型师正在收尾,沈珞初的手机响了,是总策打来的。
她示意程悦琳帮忙接通,打开扩音器“喂”了一声。
“季太太,外面有三位没有请帖的宾客,说是季总的叔叔婶婶和堂妹,请问要让他们进场吗?”
涉及季家亲戚的事,沈珞初不敢擅自做决定,免得惹季承言不快。
她回道:“你问季承言吧。”
总策的声音有些焦急:“季总没有来,他和助理的电话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