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言最后留下一句“三天内把其他东西交给我”,转身离开老宅。
留下苏碧萱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连声问季辰风:“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办啊?”
“承言不是已经退让了吗,只要你哄好他的太太,咱们公司就能有新项目啊。”季辰风完全不明白她还在担忧什么,比起讨好季承言,讨好他老婆不是容易多了吗。
“我哪会哄小姑娘,况且......况且昨晚我骂过她。”苏碧萱说到后面音量越来越小。
“你竟然骂承言的太太?你是真把自己当成他的长辈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难怪他打你一巴掌,一巴掌都是轻的,苏碧萱你,你真是活该!”季辰风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碧萱如今也是后悔不已,焦急道:“我这不是听了阿瑜的话,以为沈珞初是个狐媚货色吗,他们认识都没多久,我哪知道承言会这么重视她,而且她就是长得漂亮和年轻,家里一堆乱摊子,还是陆闻璟解除婚约不要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到现在还敢说胡话!承言的太太是你能随便点评的?”季辰风狠狠瞪她,示意父亲还在这里,骂道:“成天只知道听林见瑜嚼舌根,愚蠢至极,被她当成枪使都不知道。”
“这怎么能怨我,这些年和季家保持联系的只有林家,大哥他们都很喜欢阿瑜的。”
“大哥喜欢有什么用啊,现在谁是集团的掌权人你不清楚吗?你要重视的是承言喜欢的人,没听到承言在婚礼上怎么说的吗?今后离林见瑜和林家远一些。”
苏碧萱被他说得不耐烦起来:“我知道了,你别一直骂骂骂的,倒是帮我出个主意啊。”
季辰风哼声:“我能有什么主意,你瞒着我私藏大嫂的首饰十几年,我看你最有主意!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苏碧萱听到他提萧婧,火气又冒上来:“这关大嫂的首饰什么事?但凡你对我上点心,给我多买两件像样的首饰,我能干出这种事吗?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到如今你不帮忙出力,只会一味地责怪我,季辰风你像个男人吗?”
“我不像男人,那你有夫人该有的样子吗?你这些年做的事有一件能看的吗?”
两人再度陷入了激烈的争执中,直到浑厚而沉稳的声音打断他们:“都给我闭嘴!”
苏碧萱和季辰风同时静声,这场争吵戛然而止,季翰林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问道:“承言说什么了?”
“啊?”
“承言在婚礼上说什么了?”
季辰风没料到父亲一开口竟然是八卦,把昨晚婚礼现场季承言讲过的话都转述一遍,他对沈珞初的重视,对林见瑜的漠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季翰林闻言笑了笑,苏碧萱见状急道:“爸,您怎么还笑得出来,给我们想个办法啊!”
“我看你平时把自己都哄得挺开心的,哄个小丫头倒是不会哄了?”季翰林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上楼了,一副不打算管他们的模样。
苏碧萱和季辰风有些傻眼地看着他的背影,苏碧萱最先回过神来,问道:“爸这是什么意思?”
季辰风无语:“听不出来吗,让你自己想办法的意思。”
他说完转身也要上楼,苏碧萱连忙追上去问:“那你觉得我给承言的首饰要不要留一两件,将来如果有事还能再威胁他。”
“你这次威胁到他了吗?”季辰风反问。
苏碧萱沉默不语,他们这次何止没有威胁到季承言,甚至需要去给别人道歉赔礼。
“蠢死了。”他没好气地骂道。
“你难道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我跟你说,讨好沈珞初这件事你也别想跑。”苏碧萱追着他不放。
而此时此刻的沈珞初,并不知道有三家人正在想尽办法的讨好她,她在听程悦琳吐槽萧延昨晚的所作所为。
等她一口气说完,见沈珞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沈珞初说:“我在想,从名义上来说,他已经是我的小舅舅了。”
“那又怎么了,我还是你最最最亲的闺蜜呢,哪里是他萧延能比得上的。”程悦琳扬着下巴叉着腰道。
“当然比不过,只是......”沈珞初顿了顿道:“萧延是不正经了些,但他或许是季承言唯一在乎的亲人了,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误会和矛盾。”
“你放心,我就是随便吐槽两句,和他之间没有矛盾,也不讨厌他。谁会真的跟他计较啊,今后又见不着了。”程悦琳讲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都变弱了几分。
想到今后会见不到萧延,心里竟然有种落空的感觉。
她摇摇脑袋,甩开这个可怕的想法,打量起面前的沈珞初,双手环臂道:“你倒是挺在乎季承言的嘛,都担心我和他小舅的关系了,这是要为他杜绝所有的隐患啊。”
沈珞初听到打趣的意味,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可怜是爱上男人的第一步。”程悦琳朝她眨眨眼睛,笑道:“初初同学,你要动心啦!”
“不是的,你如果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也会觉得他可怜的,他根本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童年过得很不幸,父亲出轨,母亲去世,在亲戚打骂中长大,而且生活里只有学习和工作,非常枯燥无聊。”
沈珞初极力地解释着,都快语无伦次了:“我是觉得他和我不同,他本来应该过得更幸福,所以我是......所以我应该只是同情他的遭遇而已。”
程悦琳听出来话里有些不对劲,问她:“有过这样遭遇的人难道只有季承言吗?其他人有季承言的出身和机会吗?”
沈珞初一愣,世上有不幸遭遇的人当然不止季承言,其他人的童年或许更惨,或许连学习和工作的都没有,比他更可怜,更值得同情。
程悦琳接着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有点回避对季承言的感情,我说你动心你就急了,可是承认你对他有感觉并不丢脸啊,他对你也挺不错的。”
沈珞初闻言咬咬下唇,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
犹豫良久,她终于讲出来:“但是我喜欢陆闻璟很多年,我和季承言不过认识十天,我如果对他有感情岂不是很那个......”
“什么啊!初初你这是在给自己设置防线,感情的事哪里是说得准的,难道对喜欢很久的渣男恋恋不舍才是正确的吗?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喜欢谁,这不是很正常吗!”
程悦琳劝道:“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更不要把自己给困住了,坦荡一点,直视自己的感情,心动就是心动,喜欢就是喜欢。”
沈珞初这两天确实太拧巴了,缓缓颔首:“嗯,我试试。”
解开了她的心结,程悦琳暧昧地撞她手臂,“所以,昨晚你们到底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啊?”
提到这件事,沈珞初的脸颊不由热起来,小声回答:“是一间房。”
“我靠我靠我靠!”程悦琳彻底兴奋了,抓着她的手臂道:“一间房肯定是一张床吧,那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你想什么呢。”沈珞初解释:“我搬到季宅后我们就同房同床了。”
“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了?”程悦琳险些尖叫出来,掰着手指道:“那你们已经睡了一二三......”
沈珞初连忙抓住她的手说:“你别乱想了,我搬过去两天后又回家住了,而且同床的三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有点害羞,但还是讲了出来:“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可能现在就做这种事。”
“男欢女爱多正常的事啊,况且你们都领证结婚是夫妻了,你躺在他身边三天诶,那可是整整三个晚上,你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悦琳皱起眉头,摩挲着下巴道:“不会吧,季承言不会真是gay吧?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根本不行吧?”
沈珞初哭笑不得,连忙澄清:“你别胡说八道,是我和他约定过的,他会给我时间适应和接受。”
程悦琳意味深长地“啊”了声:“原来如此,我是说季承言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行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珞初好奇。
“他的身材隔着衣服我都能看出来一级棒,没日没夜地工作都不知疲倦体力肯定好,又是二十七年没有开过荤的老处男。”
程悦琳暧昧的啧啧两声:“初初我劝你现在开始锻炼身体训练体力,不然以后可要受罪了。”
沈珞初伸手打她:“你嘴里真是没有一句正经话!”
话虽如此,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季承言穿浴袍的模样,今天早上沈珞初是趴在他身上醒来的,手不小心摸到了他胸膛和腹部两次,她是能感受到有胸肌和腹肌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双腿压着他的腿,所以是有碰到他的敏感部位,现在细细想来,隔着浴袍都能感觉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