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也是激起了拓跋轻颜的斗志,没想到这位大皇子有着如此魄力。
两国之间的争斗,她兴趣不大,但若是文斗,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她原本就感兴趣的大皇子苏辰,到底有几斤几两。
“好!”拓跋轻颜带着兴奋的笑意,看向云帝:“陛下,先前的比试作废。轻颜恳请陛下同意大皇子与轻颜重新比试。”
拓跋轻颜没有雅各布这么咄咄逼人,她主动放弃自己的胜利优势,想和苏辰认真比试一番。
只是这话在苏寒眼中,却是无比刺耳!
这无异于杀人诛心!
“混账东西!这分明是看不起本殿下!”苏寒心中暗骂!“赢下自己的这一局比试,她居然说放弃就放弃,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苏辰,又是你!”
苏寒很快就对拓跋轻颜的恨转移到了苏辰身上。
云帝思索一番,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苏辰哪里来的自信,但若是输了,对于苏辰而言将会是极大地打击!
到时候朝堂、民间都会知道更加厌恶自己这个丢人的嫡长子。
只是,事已至此,自己似乎也无法拒绝了,对方都放弃前面一胜的优势,在拒绝,大乾便是落了下风。
反正都这样了,口头上和气势上不能输:“嗯,既如此,那便准允你二人重新比试。只是,公正之人需加上国师,免得传出去天下人耻笑我大乾欺人太甚。”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看向云帝,云帝这是对苏辰太过信任了吧?
要是输了该如何收场啊!
哎!
雅各布只是拱手,“既然陛下开金口,那本国师便与陛下一起公正便是。”
“嗯。”云帝见状,挥挥手,“尔等开始吧。”
“等等!”苏辰却皱眉开口,随即看向雅各布和拓跋轻颜,“本皇子的人头就这么不值钱?我都拿项上人头当赌注了,你们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想上桌?不合理吧。”
苏辰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住,但不少大乾官员倒是点头。
“我大乾皇子有如此魄力,小小西域小国却一点赌注都不出,还真是蛮夷之国。”
“该说不说,大皇子此话倒是解气!”
……
雅各布脸色一变,却很快又道:“无妨,若是六公主输了,老夫这人头,你们拿去便是。”
他来了大乾,就没打算百分百活着回去!
他们使团本就是牺牲品,若是能回去当然更好,但,死在大乾那也是大功一件!
“呵!笑话!”苏辰冷哼,“你大凉国师的人头如何与我大乾皇子人头平起平坐?”
“那大皇子想要什么?”雅各布背着手,无所谓的问道。
“本皇子好歹千金之躯,值个百八十万两黄金戳戳有余,这样吧,若是你们输了,便送我大乾两百万石粮食如何?”
苏辰一改严肃之色,反而面带和煦笑意看向雅各布。
雅各布嘴角一抽,心中暗骂苏辰无耻。
百八十万两黄金?怎么不说千八百万两黄金?他一个被废的前太子,哪有这么值钱。
只是他还是点头,毕竟对拓跋轻颜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耐烦地挥挥手:“嗯,依大皇子便是。”
云帝倒是眼前一亮,要是能进账两百万石粮食,可大幅度缓解大乾粮食危机!
苏辰见其答应,嘴角一动。
自己已经算活了三世的人了。第一世自不必多说,华夏文明璀璨,如世界明珠。
上一世自己修道,活了上千年,知识储备可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姑娘可以比的。
一个字,抄就完了!
苏辰看向拓跋轻颜,“公主,请出题。”
拓跋轻颜闻言,轻轻点头:“听闻大皇子今日作出一首诗,乃千古流传之佳作。第一道比试,便还是比诗词。如今清明在即,以清明为题如何?”
“可以。”苏辰不假思索,开口就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拓跋轻颜眼睛一亮,此诗乃上乘之作!苏辰描绘出一幅典型的清明时节画面来。
她也不甘示弱:
“梨云漫野柳垂绦,社燕衔泥补旧巢。
陌上纸鸢牵稚子,林间杜宇唤荒郊。
苔侵石径苔痕浅,水涨溪桥水影凹。
最是清明晴霁后,半山夕照半山茅。”
这首诗则是寓意清明既是寄托哀思,却也描绘出春天到来,处处生机乍现的画面。
她话音刚落,苏辰慢条斯理地接上:
“青烟绕冢纸灰旋,白蝶栖碑烛泪涟。
暮雨凝珠垂老鬓,晨风散霭没孤鸢。
三杯薄酒酹泉土,一捧新泥覆陌阡。
莫道阴阳隔远路,春晖犹暖旧庭前。”
拓跋轻颜抬头看向苏辰,对方作诗速度完全不比自己慢!甚至还用自己上一首的诗的扫墓为核心,进行延伸!
将扫墓的细节和情绪表达了出来!
周围的大乾官员也是眼睛一亮,大皇子此番有赢的机会!
苏寒则是脸色阴沉,苏辰这混蛋作诗速度居然和拓跋轻颜不分伯仲?
岂不是更说明他苏寒是废物?
两人斗诗还没有结束,拓跋轻颜又续上:
“秧针初绣水田青,蛙鼓频催布谷声。
陌上纸鸢追稚子,垄头蓑影伴犁耕。
三巡社酒分邻叟,一担山花换市饧。
最是清明晴好处,炊烟起处鹧鸪鸣”
这一首诗,便是描画清明春耕的画面,预示新的一年充满希望。
苏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跟上了:
“苔阶露井锁寒烟,碎纸低旋冢畔连。
残碑字蚀前朝雨,老树枝垂隔世缘。
半壶浊酒浇春土,数叠新灰化蝶眠。
忽见邻翁扶杖至,鬓边犹插柳棉鲜。”
此时,拓跋轻颜已经开始吃力,脑子里还没有想出下一首诗来,苏辰这首又是描绘出扫墓的哀思画面,绘声绘色,令人动容。
拓跋轻颜轻咬薄唇,眼神中有些慌乱,她看向苏辰,苏辰却背负双手道:“还有吗?尽管来,你出一首,本殿下跟一首。何时本殿下跟不出了,便算你嬴。”
拓跋轻颜轻叹一声,目光扫过雅各布对其摇头,犹豫片刻后看向云帝:“陛下,是轻颜输了。”
云帝忍住心中的惊骇,转头看向雅各布:“六公主自己认输,那便没有异议,朕便判大皇子此轮获胜。”
雅各布此时心思不在云帝那里,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拓跋轻颜,他没想到比诗词居然会输!
但从刚才来看,苏辰的诗词天赋完全不低于六公主。
他深吸一口气,对云帝拱手:“大皇子诗才果然不俗,那我们进行下一轮测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