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撞上余烬,到老鬼最后的牺牲。
何北除了涉及到自己一些隐秘的地方,原原本本给讲了出来。
“老鬼。”
熊筱有些恍惚。
虽然知道在杀戮空间里迟早有这么一天,但真当发生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
她无法相信,那个曾在黑暗中为她点起第一团火,那个给了她现实里都不曾拥有的一个家的人...
就这么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明明前两天两人还一起喝酒唱歌。
“老鬼,死了?”
苗巧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愤怒:“是你,都是你!”
熊筱抱住了她:“苗巧!”
尽管她也无比悲伤老鬼的死,可她知道,这与何北无关。
老鬼是心甘情愿的。
或许,如果不是何北,是苗巧,是她,是流浪之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老鬼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唯一镇定的是钱启才。
在刚听闻老鬼死去的时候,他有过一丝恍惚和难以置信。
但马上,他就恢复了往常的姿态。
“你说,老鬼把家主令给你了?”
“是的。”何北手中缓缓浮现那枚看着灰扑扑的令牌。
看到这块令牌的时候,钱启才终于对何北的话深信不疑。
坦白来说,他对这位加入流浪之家不久的新成员没有那么信任。
尤其刚才是他的一面之词。
但家主令做不了假。
杀戮空间又不能杀人夺宝,若非是老鬼真心实意,燃尽自己发动“濒死的馈赠”。
这块令牌应该是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何必的手上的。
但是...
钱启才手掌翻转,手掌处同样浮现出一块近乎一模一样的令牌。
何北皱起了眉头。
第二块家主令?
“这是副令。”
钱启才叹了口气。
“也是防止主令丢失的措施。”
毕竟万一老鬼独自一人死在副本里,根本来不及传出家主令怎么办?
换言之,钱启才本来就是老鬼选定的下一任家主。
“这?”
老鬼没有和何北说这件事,不过当时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估计也来不及说。
“按理说,我不应该质疑老鬼的眼光。”
“但,你太弱了!”
钱启才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虽然何北是老鬼选中的,但谁知道在游戏里发生了什么?
退一万步,就算何北再妖孽,他也只是个一阶,且,是来到流浪之家最晚的那个。
“你们怎么看?”
钱启才扭头看向熊筱和苗巧。
怎么看?
熊筱苦涩的笑了笑。
老鬼刚死,问她对新家主怎么看?
无论是钱启才,还是何北,都代替不了老鬼。
流浪之家,还会是那个流浪之家嘛。
“随你们去吧。”
她带着苗巧回了屋子,显然是不想掺和在这件事中。
钱启才的目光又转回到了何北身上。
何北深吸了口气:“启才哥,你说得对。”
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何北都无法服众。
而且以他的性子,既不适合,也不喜欢当什么领导者。
如果是其他情况下老鬼走了,他一定不会在乎这个什么家主的位置,甚至一段时间后或许就默默的离开了。
“可是,我答应过他。”
你用生命为我推开这扇门,我就一定会让流浪之家的大名响彻于这大地之上!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你钱启才不够格。
不光何北这么想,老鬼也这样。
钱启才也是老鬼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也曾寄予厚望。
钱启才也算天才,但老鬼知道,若是放在整个余烬废墟比较,就不算什么了。
但钱启才不觉得。
他来到杀戮游戏不到一年,就已经三阶了。
虽然刚进阶不久,但照这个速度,四阶也并非遥远的事。
加入那些大势力也不为过,当流浪之家的家主?
绰绰有余。
两人各持有一块家主令,谁也说服不了谁。
何北有些头疼:老鬼你也没说还有这档幺蛾子啊?
两人僵持了一会,钱启才突然开口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百宝袋做个评判?”
百宝袋?
家主令并不是一块象征性质的令牌,他是能驱动百宝袋的关键。
当然,不是拥有了这块令牌就是百宝袋的主人了,更多其实是百宝袋会给个面子,赋予家主一些权力。
“对,百宝袋更认可谁,谁就是流浪之家的下一任家主。”
何北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想和钱启才撕破脸,毕竟在老鬼的嘱托里...
照顾好钱启才也是约定的一部分。
而且虽然接触不多,但何北能察觉到钱启才心性不坏。
就是有些情商低,恃才傲物。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尽头。
钱启才一挥令牌,虚空震荡出涟漪,原本的石壁缓缓的展开了一道白门。
两人走了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
两人各持一块令牌,心中都有着自信。
钱启才自然是不会觉得自己会输。
一阶和三阶,选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何北就不用提了。
他刚来的时候,百宝袋可就大方的给了他三件强力道具,更别说他还通过了考验。
天灵根和普通灵根,也还用说?
百宝袋,除了第一任家主谁也没有完全掌控过。
灵物并不是都有智慧,譬如何北曾经见过的高塔。或者说,拥有智慧的灵物才是少数。
他和当年的老家主有过约定,凡持有家主信物之人,可供他驱使。
但百宝袋也没有想过,会有两个持有家主令的人来到此地?
这是怎么,内讧了?
老鬼呢?
天可怜见,他只是一个装有无数宝贝的袋子,又不是什么能算尽天下事的破棍子,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北和钱启才大眼瞪小眼了许久,皆有些疑惑。
百宝袋犯难了?
何北似乎猜到了一点。
他听老鬼聊过一点百宝袋,听老鬼说:这玩意应该是有智慧的,当然,可能智慧不高。
想一想,他俩一言不发的进来,鬼知道他俩要干啥啊?
“上一件家主...”
经过了解释,百宝袋也明白了过来。
“那个人...死了吗?”
不知怎的,百宝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淡淡的,淡淡的,像是当年老家主把他交给老鬼时的感觉。
但他只是个袋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哀伤呢?
至于现在这两个争权夺利,说不定还要闹分家的两个人?
百宝袋其实很无所谓的。
一阶三阶?
在百宝袋眼里一点区别都没有,都是菜鸡。
潜力?
潜力再高也未必都成就不灭,说不定运气不好一场阵营对抗就死了。
所以,都给我进来吧。
百宝袋的袋中猛然浮现出一股强劲的吸引力,将勉强的何北和钱启才都吸引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