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危机,老鬼都谨慎了不少。
洞穴中相继出现了尸鬼,箭雨等危机。
无一例外都是假象。
这让何北都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就是老鬼猜的那样,一切都是幻象?
但也可能是在座洞穴在继续麻痹自己,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当然,不管真实的情况如何,谨慎都是没错的。
两人曲曲折折的走了许久,让何北都有些咋舌?
“这山洞这么长?这山有那么大么?”
也该到终点了吧?
来回搞这些幻象,烦不烦?
当然,心烦归心烦,何北仍旧没有掉以轻心。
这次,两人来到了一间石室。
老鬼皱起了眉头:没路了?
山洞间没有任何岔路,两人一路走到这间石室,却是除了来路没有任何的出口。
石室中放着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墙壁上还挂着一些陈列品,多是些猛兽的骸骨。
老鬼上手摸了摸,这次都是真的,并非幻象。
“真的没路了?”
所有的墙壁都穿行不过去,难不成两人要原路返回?
“不,这和双子迷宫的情况不一样。”
何北摇摇头:“进来前,那只鹦鹉明确说的是‘另一个洞口’。”
路上又没有岔路,原路返回可到不了另一个出口。
“或许路上某一段墙壁是假的,通往真正的出口?”
“不太可能,路太长了,且没有一点提示,以那位霸主的性格,不会设计这么无聊的谜题。”
“而且,如果那样的话,直接给一个封死的洞口就是,弄一个石室干嘛?”
谜底,一定就在这间石室里。
但石室里所有的陈列品老鬼都上手了,没有什么机关。
似乎唯一可能就古怪的就是那张桌子,以及...
桌子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老鬼和何北围了过去。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匕首正是穿过那封信,扎进了桌子里。
这是?
信上有着墨水写就的字迹,不过是一种陌生的文字,何北老鬼并不认识。
而那把匕首的尖端,带着斑斑血迹。
“谜题,会在这封信里吗?”
可上岛来,何北没有发现过任何和这文字有关的线索。
他的大脑飞速的闪动着,进入了侦探模式。
有什么能帮助破译这封信的吗?
首先,如果真的能,线索就在这屋子中,否则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或者说,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封信的内容大概率和这座洞穴的谜题无关。
这石室有什么呢?
何北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一个悬挂的遗骸上闪过。
这些猛兽的尸骨并不完整,从某种角度看,似乎能抽象出一些符号。
信上那鬼画符般的文字,似乎每个字也都能进一步的拆分。
这些符号之间,似乎惊人的重合了。
可每个符号代表什么含义呢?
和尸骨属于哪一种兽类有关?26个字母,数量也对不上啊?
一种又一种可能在何北的脑中闪过,经过大量的计算又排除掉。
何北隐隐感觉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差的就是破译符号的那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但这个时候,老鬼的呼喊忽然打断了何北的思路。
“我想到了!”
想到了?
老鬼一只手握在了匕首之上,猛然的用力,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
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匕尖闪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先,还是我先?”
什么你先我先的?
何北有些一头雾水,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你不会是想...”
老鬼点点头:“还记得那只鹦鹉说的吗?”
“你们注定会死在山洞里面...”
“因为只有死亡,才能通关!”
所以,鹦鹉的那一句不是嘲讽,而是一句暗示!
看着握着匕首,有些激动甚至为自己发现而狂热的老鬼,何北突然有些瘆得慌。
“一切都是幻象,岩浆是幻象,尸鬼是幻象。”
“那么凭什么我们不能是幻象,凭什么死亡不能是幻象?”
“唯有拥有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才能通过这场勇气试炼!”
虽说激动了些,老鬼分析的倒是有些道理,不无可能。
何北也开始分析起老鬼说的可能性了,只是老鬼显然有些等不及了。
“所以,你先还是我先?”
匕首都快捅到何北的心眼了,这让何北连忙摆手。
“等等,老鬼。”
“我承认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万一错了呢?”
错?
“不会错的。”
可这句话,老鬼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
错了的代价...可是真正的死亡啊。
“那你说,要怎么离开这里?”
“我正在破译这封...”
“信上一定和我们的离开有关吗?”
何北有些哑然。
的确,不一定有关。
可能信上就是不重要的话,可能只是一些背景,可能是另外的线索,甚至是误导。
最重要的是,离破译成功可能还遥遥无期。
何北苦笑一下:“老鬼,我们都冷静下。”
“你分析的的确有道理,但是我之前就说了。”
“幻象洞穴可以虚假无数次,但只要真实一次,我们就承担不起。”
“或许,就是这一次。”
这个道理老鬼又何尝不明白?
“可是我们耽搁不起了。”
进入雪域已经一个小时了,若是再耽搁一两个小时,再来一次万石坠落般的灾难?
两人还能活过来吗?
“我没有证据,但你能证明不是吗?”
“所以,才要思考。”
看着那只颤抖着握着手臂的手,何北知道老鬼是重压之下才失了方寸。
“可越是每一步都惊心的悬崖边,才更要凝神静气。”
这也是曾经老鬼教的。
“我进入杀戮空间时间不多,但我已经创下了不少奇迹。”
“不就是一场惩罚游戏嘛,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老鬼,我会带你出去,像带你离开双子迷宫,带你离开这座洞穴。”
“也会带你离开这场游戏。”
“那么,你相信我吗?”
何北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老鬼沉默了一会。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有些恍惚。
记得刚上岛时,还是何北因为余烬之伤而有些自暴自弃,都不肯和他汇合,是自己用力地拉起他来,鼓舞它前行。
记得在剑山的山脚下,也是何北心有芥蒂,总对他抱有戒心,也是自己拿出了留影石,让他选择相信。
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份开始转变了呢?
看着眼前这个虽目不能视却仿佛一切尽在胸中的小字,老鬼突然有一种孩子长大般难以言明的心情。
“我当然...相信你。”
“相信就好。”
“老鬼,我从来不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