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看到了何北此刻那恐怖的眼睛。
流淌着金芒,散发着令人恐惧威势的眼眸。
“是余烬!”
他苦笑着:“我晚了几秒,就...”
他大致说了一番“余烬之伤”的效果。
“你说你近距离看到了余烬?”
老鬼的脸色凝重,书籍中倒是没记载过直视余烬的后果。
因为看到过的都死了。
“无法描述,我只能说...我好像看到了太阳。”
何北只得庆幸自己只是晚了一步,要是再晚些,可能连参加惩罚游戏的机会都没了。
“不能清除吗?”
老鬼有些担忧,若是只能以这副姿态行动的话,两人的前景就真的堪忧了啊。
“不是有忘忧草吗?”
忘忧草是何北从百宝袋中获得的奖励,理论上能忘却一切的它是最强的净化道具!
但,老鬼能想到的何北怎么会想不到?
“没用,我试过,失败了。”
理论上能忘掉一切的忘忧草,终究只是个低阶的道具。
但余烬却是实打实六阶强者都要退避的恐怖存在!
当何北尝试用忘忧草忘却自己直视过余烬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萦绕着他。
那股力量让人温暖,让人昏昏欲睡,让人忍不住忘却...
可没用!
那辉煌如太阳,威严如神明般的一幕仍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那是如何都无法洗去的记忆!
好消息是,既然发动失败了,忘忧草也没有消耗。
而除了忘忧草,何北还有着金钱之主给的符印。
但一来人家已经警告过了,最好不要在游戏中使用,一些特殊之地可能无法呼唤他。
再说金钱之主只说作打手,短暂的时间内能不能治伤还是两说。
似乎暂时无法清除这“余烬之伤”,何北只能不断的治愈自己,以抵消余烬带来的损伤。
只是,六面骰的技能十分钟一次,即便吃了能减少cd的老虎机糖果,似乎有些不够。
于此之际,一股清凉的力量缓缓作用到他的双眼上。
是老鬼。
他使用【六面骰的刻印】选择了治疗的一面。
“本以为是个帮手,结果是个拖油瓶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趣,老鬼比何北想象中要乐观。
“我扶着你走吧。”
也只能如此了。
当双手相碰的瞬间,何北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感。
“何北,不要放弃。”
“我们会活着出去,你的伤也会被治好。”
“我还等着你振兴流浪之家,怎么能死在这里?”
与那厚实的手上,何北似乎感受到了老鬼的信念。
活着,就是所有生灵最初最深的渴望。
他笑了。
“老鬼,我可不是什么拖油瓶。”
“说起来,我最近获得了不少强力道具,到时候可别大吃一惊啊。”
在近乎绝望时同伴的相信与鼓舞,终是让被无尽苦痛所折磨着的何北升起了几分勇气。
哪怕是不可能生还的惩罚游戏,我何北也要通关!
“老鬼,描述下周围的环境。”
看到终于找回了自己,拿出了十二分认真的何北,老鬼露出了一份欣慰的笑容。
“如你所想,我们身处一片海滩之上。”
“我找过了,海滩上没有任何有利用价值的...”
“不对。”何北打断了他,“背景中说,我们是经历了海难被冲到这座岛上的,那么所乘坐船的残骸呢?”
老鬼听到这也有些疑惑:“或许没被冲上来?或许是被冲到了不同的方位。”
“继续说。”
“岛看上去不小,从我们所处的方位看不出到底有多大。不过我能看到岛的内部有一座高山,或许我们可以到山上去?”
“最后,海面上有雾,不正常的雾。”
眼下是正午时分,烈日炎炎,哪会起雾?
“雾从远处朝这片海滩逼近着,我想,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何北点点头。
“看来是副本的机制,迫使我们不得不去探索这座岛。”
比起看似平静的海滩,岛的内部一定危机四伏。
“霸主...海盗...宝藏,我小时候倒也做过这样的梦来着。”
在老鬼的搀扶下,何北歪歪扭扭地向前走着。
失去视野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体验,即便有人的指引和搀扶,何北行走的速度依旧缓慢。
何北马上就意识到这样不行,必须克服自己内心对未知环境的恐惧。
“余烬之伤。”
老鬼叹息了一声。
“怪我,我应该顺带一起把你崩了的。”
“余烬的速度太快了,先杀我的话,可能现在被搀的人就是你了。”
对于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何北仍心有余悸。
“但到底是为什么,不是说余烬只会出现在夜晚吗?”
当然不是他怀疑老鬼,毕竟对方也是受害者。
“谁知道。”
老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是说,难不成有人在狩猎余烬?”
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啊。
“不说这个,还是活过这场游戏要紧。”
很快,何北就感觉脚下的土地松软了些。
“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区域。”
“不对,周围有些安静的可怕了。”
当失去视觉的时候,听觉就被无限的放大了。
“的确,我没有看到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
这种万籁俱寂的环境让老鬼有些毛骨悚然,就像身处于那些恐怖片内,你明知周围有危险又不知危险来自哪里,只能被动的等待着。
他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身旁的何北承受着如何的压力了。
“你好!你好!”
在两人缓慢行走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谁?”
何北手中瞬间就浮现出一张十点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准着,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一只鹦鹉?”
老鬼的声音有些惊讶,但并不慌张,只让何北慢慢的放松下来。
“魔鬼岛,兄弟客。”
细听下来,这声音的确不像人声。
鹦鹉的声音继续传来:“客从何方来,要往何处去?”
何方来?何处去?
“它是在问我们吗?”
从背景上说,两人从海面上来,到这座岛来寻宝。
“客从南方来,要往宝藏去。”
但没等何北多想,就再一次听到了鹦鹉自问自答的声音。
南方来?
是指我们从岛的南方被冲来的?
但这一句之后,鹦鹉就没了下文。
过来一会,才听到老鬼淡淡的声音。
“它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