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不能因为巧心的怪异举动就放弃第一了吧?
再说比起其他玩家,何北还背负着一个第一的赌约呢。
接下来,何北继续一个一个寻找着场中的其余玩家,摆出他们曾经当掉的道具,接着开出两倍的价格。
其中也有怎么也不相信之人,何北也不强求,只是默默的收起道具离开。
“反正,等到最后一刻,你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收回道具的时候,还是会找上我的。”
“只是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他如是说道。
但往往...这些人撑不到最后。
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心忍不住的煎熬最终让他们还是主动找上了何北。
出了金钱之城,金币就是无用的。
绝大多数玩家都会被何北剥削一遍,就算他们在何北这换了名次也大概率不会变,干嘛要去赌呢?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家被何北找上,刑六和舟止也坐不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办法?”
舟止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不过是个笑话。
堂堂灰烬的天才,最终只是个...第三?
“不可能的!”
刑六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何北怎么能把他们在当铺当掉的东西取出来!
可这就是事实。
哪怕他觉得有猫腻,又能怎么样呢?
去说服那些玩家,你看他们会信吗?
他只能看着玩家一个一个被何北收割,最后...
他来到了自己面前。
“湿鞋?剑南?还是刑六?”
何北话中似乎有些深意。
“舟止说你来自高塔,真的吗?”
“我还从来没见过高塔的玩家呢。”
刑六饮了一口清茶,不动声色的回道。
“谁知道呢,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何北最后找上刑六并不是因为他是第一。
像荆轲,舟止都是没有去当过东西的。
唯有刑六,即便他有分身,进入内城也需要实打实的三张门票,他可是在当铺当了不少东西啊。
“我其实没想过,最后是你和我在竞争。”
刑六放下手中的碗:“是么,不过我在脑之街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你当作对手了。”
“收起你的那套说辞吧,我肯定是不信的。”
刑六摇摇头,提前封死了何北的话。
“蒋毅,你那套说辞看似合理,但却有一个巨大的破绽。”
“你之前身上也就不到两千的金币,这些钱...可不够把内城所有玩家的道具都从当铺买来。”
“是吗?”
何北耸耸肩:“那你觉得我是如何做到的呢?”
是啊,他怎么做到的呢?
刑六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要知道,只要自己不松口,就不一定会输。
“你的那些道具之中,可不乏一些好东西啊。”
“第一和第二的奖励差距,真的会有那么大吗?”
何北说的并不虚假,事实上,不少人都和刑六一样,看出来一些猫腻。
但看出来又如何,何北在这一点上并未欺骗他们。
你在我这换了,名次不一定变动,道具却到手了。
但若是不换,万一最后真的在当铺换不到呢?
但刑六闭着眼睛,显然不为所动。
何北不知道的是,这个第一对刑六格外的重要。
那不是奖励差距的事,有了这个第一的位次,他能在狼帮拥有更多的支持。
他并非多数人想的那样,有什么关系,他走的每一步,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
“好吧。”
“但其实你换不换,我身上的金币都已经超过你了。”
何北耸耸肩,换了套说辞。
刑六听到这却是莞尔的笑了出来。
的确,何北一路来已经收割了十五六位玩家,保守估计身上的金币已经超过了三千。
但这三千金币真的都是收益吗?
何况。
“你若是真的超过了我,何必又来找我?”
“你若真是第一了,一定不会来找我,宁愿把道具砸在手里也不会给我。”
不愧是能反超舟止的赌徒啊。
那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吧。
何北也学着刑六那般,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刑六也不赶他。
而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之时。
黄金礼堂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还是那个男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浑身都摆满了钱袋。
其实只需要一个“大小自如钱袋”就能装下所有的钱。
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炫富罢了。
接着,大胡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何北的身前。
“大哥。”
他一个又一个的将身上的钱袋递给何北,何北又一个一个地把钱袋打开,将金币洒在了两人的桌前。
连带着何北原先的金币,很快,桌上的金币就堆成了小山那般高,几乎要晃瞎了礼堂内众人的眼睛。
那是五千金币,还是六千金币?还是更多?
“要不要数一数?”
何北身上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刑六,你觉得我能在内城卖你们道具,就不能在外城卖其他玩家?”
“你问我为何第一了还来找你?”
“不过是我想了立下一个后来人无法超过的记录,再说,就算第一了,谁说金币越多就不能奖励越好呢?”
“刑六,我再问最后一次。”
“你拒绝,不会动摇我分毫,但你可就要永远的和这些道具说再见了。”
堆满整个桌子的金币给刑六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不由得开始动摇了,如此多的金币...
哪怕有一半不是何北的,是当铺的,何北也能轻易的超越自己,拿下这个第一了吧?
自己的坚持,真的还有意义吗?
“后来人无法超越的记录。”
自己和他的差距这么大么。
“我...换!”
继舟止之后,又一位天才的心轻轻的碎掉了。
他之前当掉了近三百的道具,眼下花了四百多金币把他觉得重要的那些换了回来。
这样他比舟止还多出二百多金币,不虞被超越。
在完成这一切后,何北带着所有的金币,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之下...
推开了礼堂的大门,离开了内城。
......
半个多小时后。
内城的当铺开启。
内城玩家们惊愕的发现,那些没有从何北那兑换的道具都能够从这兑换。
有些人心中升起了被骗的念头,也有着人觉得是何北把那些卖不掉的又当了回去。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这些都是被筛过对他们不那么重要的,此刻就算能当,也不会在当了。
只有一位幸运的玩家,原本籍籍无名的他是唯一一位顶住了压力,没有被何北收割,得以此刻原价赎回的玩家。
他也是这一局中,除何北以外,唯一的受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