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胡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是兄弟几个中识字进展最慢的,之前每天一个时辰的识字,对他就如同上刑一般。
胡义宁愿多干两个时辰开荒的活。
他忍不住抱怨道。
“作为护卫队,我们能提刀上阵杀敌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识字!”
这话成功得到了胡成彪的又一个脑瓜崩。
“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胡成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们今天能参加这次的护送任务,说明我们已经是白云村收留的所有流民中最好的一批,以后成为十夫长,百夫长也不是不可能,你现在不想着早点转正,努力上进,难不成一辈子只做个普通的队员?”
“可读书识字对我来说真的就很难……”
胡义有点委屈,要知道当初在镖局,他能排行老五,那也是靠真本事上位的。
“闹灾前想要进学堂一年束修都是好几两银子,现在不要钱免费教你,你还不乐意了。”胡成彪语重心长地教育老五,“又不是让你正儿八经跟书院夫子那样的做学问,阮姑娘只要求我们最基础的能读会写,成为正式队员才要求认全三百个字,你就算一天只学会一个,三百个也就三个月的事情。”
“你要真的想上进,识字必须重视起来,在这里光靠着身手,也就只是个莽夫了。你想想,你若真当上了十夫长,百夫长,要是大字不识,上头发布的任务你都看不懂,到时候你又怎么带领你的队员去完成任务?”
这些话胡成彪老早就想说了。
就是在白云山的那段时间,大家每天都很忙碌,无论是开荒还是扩建,干完一天活回去,就只想好好放松一下,根本没条件好好坐下来谈心。
越是跟白云村的人接触,胡成彪就越是肯定,他们跟对了人。
只有这样的一支队伍,才能带着他们在这乱世安稳地活下去。
随着胡成彪对白云村的认同,他也希望跟着他的兄弟能有最好的发展。
他自己现在是不用愁的,贾千户对他很是重视,他现在虽说没能成为护卫队的正式队员,但他已经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下头管着十个人。
只要转正,他就是十夫长,可以享受到十夫长的所有待遇。
凭他的能力好好干,晋升百夫长只是时间的问题,甚至日后白云村要是继续发展,护卫队再次扩招,就是千夫长,他都是可以稍微肖想一下的。
胡成彪自己都没想到,他小时候想要成为大将军的梦想,最后有可能会在一个神秘的村子里实现。
总的来说,现在是白云村最好的发展时机,也是他们所有人能快速晋升的最好机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因为在识字上有所懈怠,一步慢,导致步步慢,最后连口热汤都赶不上。
“老大,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胡义这次是真听进去了。
老大是真的在为他们着想,胡义也不想看着兄弟们一个个高升,最后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连个正式队员都混不上。
“好好干!”胡成彪拍了拍胡义的肩膀,“贾千户跟我说了,现在队伍磨合得还算不错,所以短期内都不会重组,会由我来带着你们,到时候别的队伍所有人都能顺利转正,而我们中间却混着几个预备队员……”
胡成彪都不用把话说完,所有人只要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无比丢人。
读书识字一瞬间都不是谁个人的任务了,这关系到了他们整个队伍的荣辱!
“老五,老六,还有阿强,现在就属那么进度最慢了!”
“学!给我往死里学!”
“从今天开始由我来监督,学不会三个字的,不许睡觉,第二天一大早还要抽查前一天所学的!”
“对!早该这么干了,不是专门针对哪个,我们队伍所有人都一样,进度快的要尽力帮助进度慢的。不然真的开始转正了,这人我可丢不起!”
……
一时间,马车内学习氛围空前高涨。
在内外各方的压力之下,队伍中的几名识字落后分子,开始了他们如同上坟般的痛苦学习。
就像胡成彪说的,他们只是简单地识字,不是做学问,除非是脑子有问题,死记硬背多来几遍,就没有学不会的。
所以在同队成员的强势灌输之下,胡义等人识字进步飞速,其他人看着学习效果如此好,监督得更加严密了。
只要学不死,那就往死里学。
胡成彪自己都没想到,他这次临时起意的谈心效果会如此之好,他因原本就念过几年书,基础是小队中最好的那个,所以他主动承担起了监督的职责。
马车车队飞快地赶往临时营地,途中除了必要的休整,一路上都没有停过。
“阮姑娘!”
达到临时营地后,丁显第一个迎了上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阮虞颔首,随即问道,“这两天营地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我有派斥候在周边查探,没有可疑的人物。”丁显向阮虞报告道,“就是重伤那几名队员有几个现在情况有些不太好了。”
“我先过去看看。”阮虞加快了脚步,“另外你安排一下,准备拔营回白云山。”
“是!”丁显领命离去。
阮虞则径直来到了临时布置出来的伤兵营,她向邱大夫了解了一番重伤队员的治疗情况,然后便开始了对那几个没能脱离危险的队员进行救治。
贾大很快安排队员将伤兵营严密地防护了起来,给了阮虞单独治疗的空间。
整个营地也迅速地忙碌了起来,为第二天的转移做起了准备。
那些疫病没能完全恢复的病人,全都坐马车转移。
他们这次带来了足够的马车,也不怕位置不够,就是要全部提前安排好。
不过总的原则就是,马车要优先给老弱和病患使用。
胡成彪等人同样在营地里忙碌,他们看着变了个样的营地,都无法想象在几个月前,他们流落到此的时候,这里一片狼藉,乱糟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