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时代,音乐人很多,真正的好歌却不多。
人们不断在怀念上一个十年、上一个二十年的音乐黄金时代。
但根据《校花歌后独爱我》里的描写,文化娱乐行业很快会迎来一次大爆炸。
其实卫柏现在对《校花歌后独爱我》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但对文化娱乐行业,他确实充满信心。
根据高中学过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辩证法,事物的发展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是在曲折中前进的。
所以房地产行业盛极必衰,文化娱乐产业也会由现阶段的暂时衰落走向欣欣向荣。
卫柏有音乐才华,做音乐的确也能给他带来一定的满足感。
但受到卫松的影响,他始终认为,产业的真正发展,要靠技术的革新。
这也是他大学要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的原因,他要去研究世界最前端的技术,要在时代中冲浪。
“我初三那年看过一个路边采访,”卫柏已经吃完了麻辣烫,专心说着话,“采访的是海大的一个研究生,她的专业是农学里很小的一个分类,就业方向很窄。”
“我记得,记者问她为什么要考这个方向的研究生?是因为好考吗?”
“她回答,因为她是一个幸运的人。”
“一个父母支持,在爱和包容下长大的幸运的人。”
“她父母教给她,像她这样不用为生存奔波的、有健康身体的幸运的人,应该去做对社会、对国家、对世界有贡献的人。”
“她高中时就确定了自己的志向,她要学农学,因为农学可以让更多人吃饱饭,可以让她帮助更多人。”
“我现在还记得那名记者错愕的表情,”卫柏笑道,“到采访的最后,那名记者对那个海大学姐说,感谢你,让我想起了我学新闻的初衷。”
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坚定的语气,谢木蔓忽地又想起那只打着伞的小海豚。
她总是为他而动容。
从过去,到现在,无可救药被吸引。
“那时我就想,我也是个幸运的人,”面前,小乌龟正在继续他的发言,“我跑去问老卫,我以后应该当一个科学家,还是一名医生,或者是也去学农业?”
“叔叔怎么回答的?”谢木蔓问道。
“老卫啊……”卫柏回忆起来,语气有些无奈,“他说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只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就是对社会的贡献。”
“正直。”
怎么会有父母对孩子的要求是“正直”?
这听起来有多正常,实际就有多么不可思议。
在谢木蔓的世界里,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她所处的世界,最擅长培养利益至上的商人,把“善良”“格局”挂在嘴边的“慈善家”。
“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大人?”
如果有人问谢木蔓这个问题,她一定不会把“正直”这个词放在回答范围之内。
但她愿意为了他的“正直”而奋斗,为保护他的善良而……不善良。
眨眨眼睛,十八岁的谢木蔓失笑。
她又不是小说里的恶毒反派,应该不需要“不善良”吧?
不能不善良,否则会随机吓到一只小乌龟。
嗯。
“你有方向了吗?”谢木蔓抬头,梨涡浅浅绽放,“关于未来的研究领域。”
“其实一直有个雏形,”卫柏想了想,说道,“高三前,我一直在做志愿者工作,有时候……会有那么一些情况,人挺无力的。”
巧了。
谢木蔓心想,她转学后也在做志愿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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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挺无力的,”她猜到卫柏的“无力”是什么,“其实拥有健康健全的身体已经足够幸运。”
“嗯,”卫柏有些惊讶她一下子就猜到,“有一次我们去儿童福利院……”
“在那之前,我以为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孤儿,”卫柏顿了顿,说道,“其实不是,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父母都健在。”
“被遗弃,才是他们成为‘孤儿’的主要原因。”
“福利院的孩子,健康的比例……特别低。”
“接近100个孩子,只有几个完全健康。”
“我做义工、组织大家力所能及地捐了些衣物食品……”
“但我知道,那其实不能帮到他们太多。”
“你已经帮到他们了,”谢木蔓认真道,“送衣服、面包、牛奶,陪他们玩,也是帮助。”
“对,”卫柏笑道,“但我是个幸运的人,所以或许我可以做更多。”
欸?他刚刚有提到面包牛奶和陪孩子们玩吗?谢同学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在学校的宣传栏上看到了吧。
这样想来,虽然他们以前没有交集,但早就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了啊。
也是,他在柳城一中大大小小也是有点名气的嘛。
“我以后想研究脑机接口技术。”卫柏继续说道。
“去年海大团队实现了对机械臂的控制,京大团队帮助瘫痪患者恢复手部运动。”
“我想,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嗯……”谢木蔓有些苦恼,“早知道,我就学生物医学了。”
生物医学是脑机接口最对口的专业,与计算机专业结合,实现人机交互。
卫柏失笑:“数学是一切的理论基础。”
谢同学明显在数学上有天赋,对数学感兴趣。
他希望谢同学能做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嗯,”谢木蔓点点头,声音既清冷又带着一丝俏皮,“我为你做建模。”
“哇,”卫柏嘴角上扬,“那我以后就拜托谢同学了!”
语气忽然又轻松了起来:“另外,我很喜欢一些科幻电影中对未来游戏的表现,VR游戏AR游戏之类。”
“全感官交互技术能让听众听我们唱的歌,就像听现场一样。”
“医学和游戏……这两者好像不太相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那位投身农学研究的海大学姐那么高尚。”
“我想,我以后要是成功了,多少得用这个技术给自己谋点福利吧?比如做一款游戏。”
谢木蔓眨眨眼:“那我要为你的游戏唱歌。”
“那说定了,”卫柏笑道,“希望谢同学唱的每一首歌创作者都是小乌龟。”
“一言为定。”谢木蔓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