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不知道谁先低声喊了一句。
但舞台上,谢木蔓正在致辞,以至于没几个人捕捉到了谢嘉誉的身影。
廖以南也是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姓谢?
难道那是谢木蔓同学的爸爸?
对不起惹我滴白鸽,你自求多福吧。
(灬? ?灬)。
谢嘉誉跑到后台,正好堵住准备上台行冠礼的于薇。
他气得整个人都要升天了:“乖宝成人礼,你竟然让个毛头小子替了我的位置!”
“乖宝才十八岁,你怎么能给她安排联姻对象!”
于薇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是蔓蔓自己谈的男朋友。”
除此之外,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往舞台走去。
朱秘书急忙跟谢嘉誉解释:“谢总,这不是您迟到,没办法才让……”
“我哪里迟到了?这不离着六点还有好几分钟吗?”谢嘉誉跳脚,“谁知道你们竟然提前开始了!”
朱秘书一愣,说道:“时间是早就定好的,五点半开始。”
“……”几秒后,谢嘉誉尴尬地笑了笑,“啊?是吗?”
“你现在给我加个环节,我得上台致辞,”他咳嗽了两声,正色道,“乖宝成人礼,我不能不露面。”
“那我待会儿请示一下于总。”朱秘书应声道。
谢嘉誉冷哼一声,问她:“那真是蔓蔓自己谈的男朋友?”
这点朱秘书倒是能回答:“是,他叫卫柏,是大小姐在柳城读书的同学。”
“柳城?”谢嘉誉看着台上,于薇的侧影,目光错愕,“那小子是柳城人啊。”
冠礼结束,谢嘉誉眼含热泪发言。
台侧,谢木蔓依然挽着卫柏的胳膊。
“那是我爸爸,谢嘉誉。”她低声跟卫柏说着话。
卫柏也小小声:“你的小梨涡竟然是遗传了爸爸。”
谢木蔓:“他可讨厌他的梨涡了。”
卫柏:“我可喜欢你的小梨涡了。”
谢木蔓脸颊绯红:“嗯。”
好不容易,讲话结束,晚宴开场。
浑身压迫感、互相握手交谈着的大佬们去了另一个厅,卫柏松了口气。
来来回回的打量太多了,他一直维持着自信微笑,都给他整累了。
“能吃饭了不?”卫柏低声道,“饿了。”
“开始上菜了,”谢木蔓很苦恼,“我礼服太紧了,预估只能吃两口。”
“太可惜了,”卫柏的眼神落在推着餐车的侍应生身上,“今晚的菜看着就好吃。”
谢木蔓:“甜品也不错,你吃了吗?”
卫柏:“吃了个泡芙,还有一小块榛子巧克力蛋糕,巨好吃。”
两人边凑在一起说着话,边往主桌走。
通往另一个厅的出口处,谢嘉誉一脸牙疼。
凑一块儿说什么呢?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他都走了,乖宝也不来跟他说句话吗?
好久不见,乖宝的眼里竟然一点也没有他这个爸爸,全是那个叫卫柏的臭小子!
盯了半天,最终丧气离开。
算了,等他给乖宝转钱转股份的时候,总能跟乖宝说上话了吧?
……
主桌上,霍静萱招待着面面相觑的小夏大包等人。
“这位置是不是有点靠前?我们咋坐这儿了?”
“不知道捏。”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霍静萱跟他们分别搭了几句话,没两分钟就混熟了。
“你们是蔓蔓的朋友,不坐这儿坐哪儿?”她往后看了一眼,笑道,“他们来了。”
小夏盯着明艳飒爽的霍静萱,连眨眼都不眨。
姐姐太美了!
果然,女神的朋友也是女神!
小夏又看向缓缓走来的谢木蔓。
哦莫,这美丽简直令人晕眩!
谢木蔓和卫柏坐下,霍静萱跟卫柏打了个招呼。
卫柏友善回应,心下感叹,这就是在《校花歌后独爱我》里一直护着谢同学的大反派霍静萱啊。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侍者先上前菜。
薄切生牛肉裹着黑松露。
鲟鱼籽酱点缀在海胆上。
主桌已经开吃,期间不停有其他桌的人端着酒杯来聊几句。
“你总算是成年了,”有人轻笑,“今晚要不要彻底派对,我做东,带着你的小男朋友啊。”
“不需要,谢谢。”谢木蔓依然只有五个字。
来人也都清楚她的脾气,不但不生气,反而会顺着再说几句好话。
来来往往人太多,谢木蔓的“不需要谢谢”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赵芮涵感叹:“我总算理解蔓蔓为什么这么喜欢说‘不需要谢谢’了。”
每个人都邀请蔓蔓参加什么聚会舞会之类的,要是蔓蔓都答应了,那不得累死?
汤小夏猛猛点头:“人太多了,眼花缭乱的。”
好多帅哥美女,可给她看爽了,只可惜每个看起来都很有文化。
必要社交应付了一遍,好不容易,来往的人少了些。
谢木蔓松了口气,吃了一小口牛肉。
角落里某桌,杜双玉一口一整个三色慕斯。
“Emily,你跟谢大小姐是小学同学吧?”朋友提醒她,“不好不过去打招呼的。”
杜双玉跟谢木蔓是能说上话的关系,本来肯定应该去聊几句,喝一杯酒,但是吧,现在的情况它有那么点复杂。
Kelvin发现她了吗?应该没有吧?
可她要是过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杜双玉呵呵笑道:“人太多了,我就不去打扰了。”
朋友不赞成:“现在不去露脸,她以后就更想不起你了。”
说着话,朋友的声音越来越小:“谢大小姐今天心情好,一晚上都没怎么冷脸!”
杜双玉心中发出哀嚎。
难道是她不想去吗?是Kelvin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算了算了。”她含糊拒绝。
朋友一脸恨铁不成钢,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八点,侍者推着七层蛋糕,停在宴会厅最前方的地毯上。
谢木蔓轻轻摇晃卫柏的胳膊,眼神期待:“切蛋糕啦。”
卫柏顿了顿,懂了:“我跟你一起吗?”
谢木蔓轻轻点头:“嗯。”
拎着裙摆,知道身边有小乌龟在,所以每一步都走得轻快。
主持人的声音、乐队声、一些欢呼、香槟软木塞挣脱的声音……
衣香鬓影,灯红酒绿中,谢木蔓拿起银色餐刀,侧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卫柏:“嗯……不是一起吗?”
一起,不是站在一起的一起。
而是一起握着餐刀,双手交叠的一起。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