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她想让卫柏放弃海大校荐名额开始。
从那时开始,
对,就是从那时开始!
因为那个名额,卫柏不理她了,甄鸿轩也变了,而她自己……更是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导致高考失利!
只是一个海大自主招生的名额而已!
她做错了吗?
卫柏考了700分啊!
他根本不需要那个名额!
要是当初卫柏让出名额,甄鸿轩就不会退学,她也不会只考511分!
可是……
看着照片上鲜艳的大红花,徐雅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悔意。
她好像……把最珍贵的人,给弄丢了。
像是突然梦醒一样,她猛地抓起手机,点开跟卫柏的聊天框。
她后悔了!她要跟卫柏和好!
他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卫柏不会真的不理她的。
只要她诚恳地道歉,对,她应该诚恳地道歉。
她不应该……
徐雅感到迷茫。
她不应该什么?
不应该让卫柏让出那个名额吗?可是现在卫柏的高考成绩已经证明了,那个名额真的对他没有用啊!
这一点上,她没有错。
那卫柏在气什么?
徐雅已经明白了,卫柏是气她,要名额是为了甄鸿轩!
卫柏喜欢徐雅!
她以前怎么就不明白呢?
如果不是喜欢,卫柏怎么会对她那么好?
现在,她终于懂了,懂了卫柏对她的感情是多么珍贵多么纯洁。
她要告诉卫柏,她懂了!
徐雅:白白,我……我想喝水,但是桌上的水杯空了,我害怕去客厅,害怕见到光……我好害怕啊……
徐雅:你能不能来找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对不起,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的心。
卫柏正在吃披萨。
收到徐雅的消息,手里的披萨都不香了。
徐雅这是整哪出呢?目的是什么?
管她呢,重点是,他怎么还有徐雅的好友?
不好意思,忘记拉黑了。
迅速加入黑名单。
拜拜了您呐。
手机里少了如此巨大一个病毒,卫柏心情大好,榴莲披萨又香喷喷了。
他大吃特吃。
徐雅还在打字。
这次,她打了长篇大论。
从这些字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悔意,道歉的真诚,和对卫柏的珍惜。
她很少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临发送前,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卫柏那么了解她,一定能读懂她字里行间流露的真情吧?
发送。
下一秒,徐雅瞪着眼,不理解地看着聊天界面。
那条长消息左侧,竟然又一个红色感叹号。
下方,还出现了一行黑色小字——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拒收?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网络不好吗?
她又发了一次。
依旧是红色感叹号,依旧是黑色拒收。
大脑中突然产生一个一种极其不可能的猜测。
“不会是那样的,”徐雅讨厌自言自语,但她现在正在自言自语,“不会的……”
忍着头疼,忍着惊慌,搜索——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是什么意思?
答案:被好友拉黑了。
拉黑,真的是拉黑!
她竟然被卫柏拉黑了?!
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她的皮肤她的血液都冷了,心凉得像被冰锥刺了进去。
手机铃声响起,又是甄鸿轩打来的语音。
她机械地接起语音,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温柔声音。
“好了,雅雅,我已经跟王翠花断了,”甄鸿轩叹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徐雅喃喃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甄鸿轩有些生气:“雅雅,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翠花那个女人最近很没有分寸,是时候冷冷她了。
而且,孰轻孰重,甄鸿轩心里清楚得很。
他只爱徐雅,怎么舍得徐雅伤心难过。
他相信,徐雅也只爱他,王翠花事件只不过是他们爱情当中小小的考验。
把徐雅哄得差不多后,甄鸿轩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给关注的唱歌女主播送出一颗小心心。
长得没有徐雅好看,唱得也没有徐雅好听,都能有五千点赞。
要是徐雅去直播,肯定比这有人气多了。
甄鸿轩觉得自己的新思路比占领翠花家的厂子还要天才。
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打算放弃厂子。
当老大,是得有根据地的。
网吧得花钱包夜,仓库得花钱租,但厂子不一样,他在厂子里,翠花家反而要给他和兄弟们发钱。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既要王家的地盘,也要赚王家的钱。
等以后完全占领了厂子,徐雅直播也赚了钱,他就开公司当老板,给他们的伟大事业带上白手套。
甄鸿轩心里很有打算,因此对徐雅的爱意更加汹涌。
“雅雅,”甄鸿轩深情道,“为了你,我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徐雅流下了感动又悲伤的泪水。
她能再相信他一次吗?
……
人们有时把短暂的分离美化为“小别胜新婚”,谢木蔓还没结婚,甚至还没谈上恋爱,她一刻也不想分离。
她只想现在待在柳城,以后待在海城,总之要在小乌龟的身边。
但距离六月结束只有一天时,于薇让小姨转达,要她在七月三号之前回到京城。
三号是堂姐谢新筠的婚礼,她必须要出现。
谢木蔓跟谢新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根本不熟,但她早就收到了谢新筠的婚礼邀请,并且还需要在婚礼上充当伴娘。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她享受着谢家提供给她的经济和资源支持。
“不想回京城,”谢木蔓抱着馒头,依偎着于莉,“不想见你姐姐。”
于莉哭笑不得:“也就几天的事儿,婚礼结束你就回来呗。”
谢木蔓点点头:“那我能带上小乌龟吗?”
于莉:“小乌龟?你说哪只?”
也不知道蔓蔓是怎么回事,公仔玩偶只喜欢卡通乌龟,房间里全是乌龟,于莉有时候进去都觉得绿得慌。
谢木蔓叹气:“看来是不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