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哆嗦,他右手扶车,左手指着前方几米处远的方向,
“蛇……蛇……”
萧建业往左边侧头一看,只见小泥路的正中间有条三米长的眼镜王蛇正迅速立着前半段身子,朝着他们丝丝地吐着毒信子。
这是一条成年的眼镜王蛇,体长有三米,它舌头的高度竟然与自行车的车头平齐。
王冠军直视着这条眼镜王蛇,胆子就先怯了一半。
如果被它咬上一口,最快半小时内就毒发身亡。
王冠军正思索着要不要绕路回去,避开这条眼镜王蛇。
但又觉得,已经离这条眼镜王蛇很近了,掉头也保不准被它追上咬一口。
眼镜王蛇一边吐着毒信子,一边朝两人逼近,眼看离两人已经不足3米的距离。
正当王冠军进退不得之际,萧建业突然一扎子脚踩地面,然后离开了自行车后座。
他迅速地从左边的泥路捡起了两个坚硬无比的,拳头大小的石头。
他手腕发力,然后就朝着还在对王冠军吐毒信子的眼镜王蛇的七寸砸去。
萧建业不仅枪法了得,投石子的准头也特别好。
飞出去的石子犹如一道暗器,迅速地砸向眼镜王蛇的七寸。
石头比它的身子还要大上许多,眼镜王蛇被击中七寸,当场就倒在地上。
萧建业趁机快步往前,一只脚死死地按住眼镜王蛇的七寸,左手则是揪着眼镜王蛇的尾巴。
萧建业又腾出右手,举起拳头大的石头,朝着昏迷在地上的眼镜王蛇的头就是使劲砸去。
砸下去的石头犹如落在地上的冰雹,纷纷不断的,直到眼镜王蛇的头部已经血肉模糊。
等确定眼镜王蛇已经死了,萧建业拎着眼镜王蛇的7寸位置,转头看向王冠军。
刚刚在砸眼镜王蛇的时候,其实他的身子已经虚脱了,但还是强行鼓气。
王冠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建业的“空手杀眼镜王蛇”的壮举,
“建业,别人打眼镜王蛇都要用锄头木棍,你怎么空手就敢抓?”
萧建业笑笑,左手拎着已死的眼镜王蛇,又放在手臂处缠了两圈,才把三米长的蛇身整理好。
他打趣道,
“看来文峰乡的三多还剩两多。”
“回去给你做龙凤汤喝,很补身子。”
他坐回自行车后座,打算待会上山去打一只花尾榛鸡。
王冠军重新骑上了自行车,嘴里还念叨着,
“我真的挺怕蛇的,你拎着一条蛇在我后面,我感觉后背都发凉。”
萧建业只好往右边放一点,又把手垂下来。
两人继续往前骑着,心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舒适了。
等骑过了这片广袤的玉米地,两人看到了前方设置的一个小检查站,大门向外敞开着。
检查站的门口站着一位背后持枪的民兵李大刚,他朝着他们伸出手,嘴里喊道,
“王队长,萧队长,请你们停车,我要例行检查。”
之前并没有走过这条小路的萧建业有点分不清情况,疑惑地看向王冠军。
王冠军拍了拍脑袋,跟他解释,
“这是我们黄杏村的检查站,内设翻青员,这位是李大刚。”
萧建业顿时就明白了。
每个村都会设置有翻青员,这份工作比较轻松,而且权利挺大。
检查站的民兵日夜都要有人值守,还要轮换班。
翻青员负责检查过路行人口袋里面有没有偷取庄稼的果实,维护集体利益。
如果检查出口袋里藏有豆子或者玉米苞子,轻则没收警告,重则上报大队,扣除工分,游街示众。
李大刚也不敢检查得太仔细,毕竟面前是两位民兵队长。
等看到了萧建业手中的眼镜毒蛇,李大刚心里犯怵得很,
他草草地摸了口袋,便让两人放行了。
等离检查站比较远了,萧建业突然叹气道,
“现在粮食收成不好,很多人都饿着肚子,想必来地里面偷粮食的人应该不少。”
王冠军也跟着说,
“其实这些翻青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两公里长的玉米地,要是混进来偷一点玉米,哪里抓得完呢?”
“而且每条村都有偷粮食的行为。”
“只要不是偷得特别过分都没事的。”
“从去年开始粮食就大量减产,很多人都吃不饱肚子,真希望这场天灾快点过去。”
这句话让萧建业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老家那边有推行过高效的粮食种植法,通过合理地布置粮食种植位置,可以最大化地发挥土地的利用。
等他回到家再去考察一下田地里的情况。
如果这边的土地适合,他会把先进的粮食种植法上报给乡里。
现在他也只能祈祷这边的土地跟老家情况接近,这样就能帮到文峰乡了。
王冠军载着萧建业回到家,萧建业又扛着枪,牵着霸天上山。
发现了花尾榛鸡的踪迹后,萧建业又让霸天去闻,很快就追踪到了一只花尾榛鸡。
一只野鸡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萧建业直接放开霸天,让它去咬。
面对凶猛的大狗,花尾榛鸡根本就不是对手。
几息之间,霸天就嘴里叼着花尾榛鸡回来了。
萧建业赞许地摸了摸它的头,说道,
“真能干,回去给你一点肉吃。”
萧建业拎着四斤重的花尾榛鸡,在家扒了蛇皮,熬煮了一锅龙凤汤。
起初王冠军还有点害怕,在萧建业的鼓舞下,两人开始喝起来暖暖的汤。
兴许是萧建业的话起到了心理暗示作用,王冠军喝完后,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滋补。
吃着吃着,萧建业突然说道,
“冠军,我待会儿想去地里看看,你熟悉咱们乡里面一般种的什么粮食吗?”
王冠军开了个小玩笑,
“去地里干啥?”
“你想带我去偷玉米苞子?”
身为文峰乡的民兵队长,并不负责管辖村里的农业生产,对田地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