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桂兰愤怒的样子,萧建业并没有多慌,因为他有更加合理的理由,
“娘,你知道我已经当上文峰乡的民兵副队长了吧?”
何桂兰想起儿子的能干,怒气稍减了些,
“那又怎样?难道你看不上咱们乡下的姑娘家了?就算当上了一官半职,也是乡下人。”
“终归是要在文峰乡落地扎根的,找个乡下的好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了城里的姑娘?”
说到后面,何桂兰也起了怀疑,但心里更多是担心,城里姑娘能看上在农村的吗?
萧建业摇摇头,
“娘,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的表彰下来,我就能转成城市户口了。”
城市户口?
这年代,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有着天堑鸿沟的差别。
农村户口自种粮食,吃的也是粗粮。城市户口可以分到粮票,吃的是精粮。
多少农村人梦想能进城里,吃上商品粮?
这些话成功地让萧建美跟何桂兰在原地镇住了。
萧建业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也就说了出来,
“前段时间我在山上打猎的时候,碰上两名间谍想杀害王冠军队长,我出手救了他,截获了两份密报。”
“这次的功劳非常大,给国家挽回了不小的损失,所以我会因此转入城市户口。”
萧建美听了一喜,
自家弟弟很快就要成为城市户口的人了?
何桂兰听得胆战心惊的,
“上次你在山上遇到土匪已经够我担心的了,这次又遇到敌特。”
萧建业安慰她,
“娘,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你儿子身手又好,枪法又好,放宽心好了。”
听了儿子的话,何桂兰也舍不得对儿子过多苛刻了,
“建业,你想晚点成婚就晚点吧。”
“娘也是不知道你就快是城市户口的人了,那现在谈婚论嫁的确是不合适,实话告诉娘,你打算进城里工作吗?”
萧建业说道,
“以后会的。”
他现在还在民兵队里,还没想要进城以后要从事什么工作。
他想利用好现在的平台,在民兵队里干出一番事业,然后再因功转入城里,再把母亲跟妹妹也接入城里。
只是这样一来,又要解决母亲跟妹妹的农村户口问题。
他知道若有人立了重大的功劳,子女也能因此转入为城市户口。
只要让母亲为国家立大功,母亲跟妹妹都能成为城市户口。
可母亲什么都不会,怎么样才能让他立功呢?
萧建业陷入了沉思。
何桂兰不知道他的所想,继续说着,
“等你真的进城里工作了,娘再让张婆子介绍一些镇上的好姑娘给你。”
何桂兰虽然想萧建业早点成婚,但如果晚结婚能找到更好的媳妇,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萧建业见她缓了缓,也就没在说话了。
等他进城里工作,估计没个一年都不行了。
两人拥着萧建业进了家,萧建业把背在背上的野猪皮取下来,放在屋外晾晒。
又把五十斤野猪肉摆在了桌面上,他切了大概五斤,塞给萧建美,
“姐,你也拿点回家吃,这会我姐夫应该到家了,他手里也提着五十斤猪肉。”
萧建美说道,
“让他一个人煮饭,我今个儿好不容易来看娘一趟,猪肉放着让我来做。”
萧建业想到姐夫一个人要在家里做饭就想笑。
何桂兰又看了看在院门口的那条“霸天”,她已经知道儿子要组建打猎小队的事情,
“以后这条大狗就养在我们家了?”
萧建业又说,
“对,它叫霸天。”
“娘,你怕吗?”
何桂兰否认道,
“不怕,有它守家,晚上可有安全感了,这名字起得很威风。”
……
第二天早上八点,萧建业牵着霸天,与其他人汇合。
萧建业一声令下,
“上山!今天找野猪群!”
众人怀揣着激动的心,跟着一同上山。
走着走着,王冠军突然出声,
“建业,我也想打一次猎物,我都没打过咧。”
萧建业看了看地上的松鼠走过的脚印,又牵着狗在那串脚印处闻了闻。
“我看附近有松鼠,要不大家就先打点松鼠当餐前菜吧!”
曲红兵也没有打过猎物,他有些兴奋,
“好!”
其他几位都是老猎手了,考虑到队里还有曲红兵跟王冠军这两位没打过猎的,让他们拿小松鼠练练手也不错。
几人跟着猎狗,来到一片松树林附近,在一颗双臂张开都不能合拢的大松树下,松鼠脚印消失了,萧建业又下令,
“两人一组,就地散开,待会看看那一组打得多。”
众人立即两两散开。
王冠军丈二摸不着头脑,
“建业,松鼠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找?”
萧建业淡笑道,
“冠军,你去大松树的那一头呆着,给枪上好子弹,架在那个位置,就瞄准树梢就好了。”
王冠军懵懵地根据萧建业指出的方向走过去,他又大声道,
“然后呢?”
他完全看不到松鼠在哪,怎么打?
萧建业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然后对准一条粗壮的大树枝,然后就使劲敲了起来。
巨大的震动把一些松树叶都抖动了下来。
王冠军高度紧张地盯着树梢的位置,这时,一只硕大的松鼠突然就从旁边的树洞里飞速地跑了出来。
它快得像一道闪电。
王冠军慌忙间仓促开枪,只来得及射中松鼠的身体。
松鼠吧嗒地应声而落,砸在地面上。
王冠军兴奋地大喊,
“我打中了!打中了!”
他跑过去,捡起了地上一斤重的松鼠,只见枪眼正中松鼠的背部。
“建业,这松鼠皮能卖多少钱?”
萧建业接过死松鼠,说道,
“这松鼠皮打中了身子,只能算三等皮,能卖十块钱,做个边角料还够用。打松鼠如果打中了脑子,皮才漂亮,能卖三十块钱。”
王冠军“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落。
萧建业又拍拍他的肩膀,
“别气馁,打多了就准了。”
“我今天就带你打个够。”
萧建业又拉着他,再让猎狗去找气味。
两人又来到一处松树下,萧建业又故技重施,不停地用手里的树枝敲打着树枝。
果然,一只比上次更大的松鼠又冒冒失失地跑了出来。
王冠军连忙开枪射击,他脑子里还惦记着打中脑袋比打中身子值钱的要点,他瞄准更小的头部,果断开枪。
“砰!”
一声过后,没中!
因为太在意得失,王冠军打空了,他急得心痒痒。
松鼠开始往回跑,在树枝上快速跑了一段路,又开始往回跑,到一开始王冠军打的位置。
王冠军急得连忙上膛,生怕那只松鼠就这样没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