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僵硬的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江面:“妈,阿筝......”
“阿筝什么阿筝,现在是什么场合,孰轻孰重你分不清?陆氏的未来还要不要了?”陆母一听到阿筝两个字,就头疼。
她就知道阿观这么不分场合,一定跟苏筝有关系。
这个死丫头,这些年要不是陆观一直阻挠,她早就将她赶出陆家了。
眼看着王会长越来越生气,她最后催促道:“赶紧。”
挂断电话,陆观僵硬的起身。
阿筝这还没消息,他不能这样任性的将整个公司弃之不顾。
挣扎片刻,男人起身,他看向一旁蹲着的张钦:“继续等,但凡有一点消息,立即联系我。”
张钦疯狂点头。
陆观回了晚宴,可他的心思仍旧留在那片江上。
直到回到大厅,苏半夏看见他时,终于松了口气,她迅速冲过去,将人拉回到宴会大厅。
“阿观,你走之后,干妈就很生气,你现在好好跟她道个歉。”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的王会长的面前。
触及到那张黑沉沉的脸,苏半夏连忙换上一张笑脸:“干妈,阿观路上碰上点事,才回来晚了。”
“我知道他这样不辞而别是不对,但看在他疯狂赶回来的心意上,您就别生气了。”
一侧,陆母也急匆匆的站在陆观的身边替他说话:“是啊,王会长,今天确实是陆观的错。”
说着她狠狠拍了一下陆观的肩膀,男人失神踉跄了一步,随后点头。
趁着王会长还没开口,苏半夏站在他身侧,戳了戳他的胳膊:“阿观,赶紧把礼物拿出来,让干妈知道你一早就在为晚宴做准备。”
闻声,陆观才后知后觉,他伸手刚要将小岛的购买文书拿出来。
看着陆观手上拿出来的文书,苏半夏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小岛两个字。
阿观还真的给她准备了小岛!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忽然瞥见门口。
一道身影极快的闯入她的视线,刻在眼里。
是何青青!
她眉眼一冷。
这个女人是苏筝的朋友。
她怎么会来这?
疑虑产生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忽然涌上之前苏筝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
难道!
苏半夏顾不上陆观手上的礼物,匆忙走到一边。
她伸手指着何青青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保安!把那个女人给我抓住!”
不管何青青为什么来这,她都必须把她赶出去。
跟苏筝交好的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苏半夏深呼吸,眼神狠厉:“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走,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宴会上的保安急匆匆的赶过来。
何青青毫不畏惧的对上苏半夏的视线,随即冲着陆观挥手道:“陆观,阿筝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今日,她必须亲自将东西交给陆观。
这么精彩的内容,他不看,怎么能行?
一听到阿筝两个人,陆观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她面前:“什么东西?”
“阿筝呢?阿筝在哪?你是不是知道?”
陆观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表情。
面前男人紧张的神情让何青青觉得恶心。
装的好像自己多在意苏筝一样,实际上早早的就背叛她出轨了小姨子。
她站直了身体,将随身盒子递到男人眼前:“她在哪,你不是很清楚吗?”
“陆观,这些是阿筝让我交给你的,也祝福苏小姐,生日快乐。”
闻声,陆观心脏猛的抽痛,他接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开。
然后就在他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瞳孔猛的一颤,浑身上下力气像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手上的盒子随着他的动作应声落地,散落在地上的是照片,产检报告单,以及苏筝早早打印好的,苏半夏那一次次炫耀的聊天记录!
照片文件围绕着他们散了一地,好事的人迅速围了上来。
当事人就在现场,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看出了端倪。
“怎么回事?这些照片里面的人是陆总和苏小姐?”
“这没穿衣服的照片都有,天,那这不是肆无忌惮的出轨了吗?”
“就是啊,居然还是出轨小姨子,陆太太得多痛心。”
“你们先看看地上的产检报告吧,苏半夏都怀上陆观的孩子了,这出轨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四周议论纷纷,一字一句都像是银针似的狠狠扎在苏半夏的心里。
她一张脸色苍白无比,迅速趴在地上,想将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
这些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能让这么多人看见!
此刻,她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的站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一双昂贵稀有皮的高跟鞋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颤抖的抬起头,充满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王会长:“干.....”
“住口!”王会长手上捏着苏半夏和陆观颤缠绕在一起的照片,她嫌恶的甩在苏半夏的身上:“这些都是什么脏东西!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斥声响起,四周的议论声陡然停止。
整个的宴会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母也没想到眼前这一幕发生的这么突然,她压抑着颤抖的双手,迅速开口道:“一定是假的!这些都是造谣,就是想要毁掉阿观!”
说着她将视线放在人群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地上的陆观。
她狠狠咬牙:“阿观,你在干什么!解释啊!”
陆观僵硬着的身子突然颤抖,他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眸中满是痛苦,挣扎:“妈。”
他捏着其中一张署名为苏筝的孕检报告单,双手颤抖:“阿筝怀孕了.....”
“她怀孕了!”
陆母一愣。
苏筝真的有娃了?
她激动的搓搓手指。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眼下这混乱的场合,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跑到的陆观的身边,催促道:“回去再说怀孕的事,眼下,你赶紧澄清解释。”
瞧着一双双盯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她只觉极为尴尬。
偏偏在这种场合曝光,真是造孽!
陆观痛苦的摇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出去是干什么?”
男人还缓缓起身,双肩颤抖,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阿筝出车祸了,车子从一桥直接翻到江面,她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陆母眼神一顿。
什么?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