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老宅大半天,陆母展示完稀罕物件才进入正题:“我喊你们来看东西是一件事,另一件事关乎陆家。”
陆母让人收起了珊瑚,看向苏筝:“现在你在王会长的面前也能说得上话,好好为陆家争取权益,只要妇联会是我们说了算,带给陆家的利益,远不止现在的这些。”
苏筝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极为配合:“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态度良好,再加上自己心情不错,这次陆母倒也没怎么为难苏筝就让人走了。
折腾了一顿才回了陆园。
这一整天的奔走苏筝累得不行,说了两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睡觉。
眼看着生日晚宴越来越近,陆观也因为小岛的事来回奔走,从而没注意到苏筝的异样。
次日,中午。
自下了船,苏筝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睁开眼竟已经晌午。
窗外阳光灿烂,她起床正想着去花房把自己心爱的花种最后整理一番,可才下楼,便见着管家急匆匆的往上走。
碰着她时,管家惊讶的往后退了退,随即低声道:“夫人,苏小姐来了。”
因陆观先前的吩咐,苏半夏并不能像以前那样在陆园来去自如,如今进门还得去问女主人的意见。
“苏半夏?”
“让她进来。”
管家应了,出门领着苏半夏进来,一路上忐忑自己身后这位不安分的主会挑刺,可到了客厅才惊觉这人跟转了性似的,竟没大呼小叫一声。
只捧着一个黑色礼盒,乐滋滋的就跟着进来了。
苏筝注意到管家略显惊讶的表情,同样她也很意外对于陆观并不让苏半夏自由出入陆园这事,她竟真能做到无动于衷。
进入客厅,苏半夏直接将手上的盒子递给苏筝:“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服。”
苏筝并未接过,只是垂眸望着那黑色的盒子:“给我的?”
苏半夏点头,热情道:“是啊,这条礼裙和我生日当天穿的是姐妹装,既然我们都是王会长的干女儿,又是亲姐妹的,我希望到时候我们俩能惊艳所有人。”
“我们?你不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苏筝红唇微张,突出的字眼满是不信。
她要是能有这番好心,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这裙子,一定有什么猫腻。
苏筝看透不说破,只含笑看着面前的女人。
来之前苏半夏就想好了借口,她勾了勾唇:“我们是亲姐妹,哪有抢谁的风头一说,大家喜欢你也就等于喜欢我。”
苏筝没继续她这话题,只笑了笑道:“是吗?”
就在苏半夏还准备说点什么时,陆观回来了。
看见苏半夏的第一时间,他立即紧张起来,不悦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她的身上:“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给姐姐送礼裙的。”说完她转头看向苏筝:“姐姐,我很期待生日晚会那天我们的姐妹装。”
苏筝扬唇笑了笑并未回应,等人走后她打开礼盒。
一条黑色的公主裙赫然入目,她起身双手捏起裙子摸了摸,忽然指腹摸到肩带处的突起。
她眉头一皱,果然,有问题。
“阿筝,你看,半夏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姐姐的。”男人脱下西装,随手搭在沙发上。
苏筝翻过裙子,在肩带的两处找到了被重新缝合的地方。
紧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苏半夏是让她在宴会上出丑啊。
她将礼服重新装入盒内,意有所指道:“是啊,苏半夏还真将我这个姐姐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陆观正要上前,一侧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所以苏筝也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大致是小岛已经过账,等到生日当天将购买文书送来这事就算成了。
苏筝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趁陆观打电话的间隙上了楼。
很快便到了生日当天,陆观急着在宴会开始前签署最后的文件,拿下购买文书,他坐在沙发上,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向楼梯口。
又过了十分钟,陆观焦急的起身忍不住催促道:“阿筝,你快了吗?”
再拖下去,怕是要耽误晚宴的时间。
毕竟现场有王会长在,他必须要给王会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二楼,苏筝坐在房间内,黑色的公主裙被随意的丢在一侧。
见底下的人实在等不住了,这才装出一脸着急的样子:“阿观,裙子不合身,有些地方还要改改,不如你先去吧,我们在晚宴现场汇合。”
陆观没得推托,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陆园。
苏筝站在二层窗口,看着远去的黑色车辆,清冷的脸上逐渐展开一抹笑意。
一切,都要结束了。
一阵风吹过,窗外树叶止不住的晃动,苏筝转身将随意摆放在床上的裙子重新折好,放回到盒子里。
随即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轻声道:“现在。”
......
王会长特意选在SU酒店的大厅为苏半夏举办的生日晚宴,这地方能进门就已经是一个门槛。
能来着办一个大型晚宴不单单要看财力,更要看面子。
苏半夏早早到了现场看为自己准备的这一切,虚荣心得到满足。
陆观踏入大厅的第一时间,她就跟老鼠嗅到肉似的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阿观你看,这一切都是干妈给我准备的,即便苏筝也是干女儿,但和我不同。”
陆观没什么心思听她说话,视线只在大厅转了一圈,确定没见苏筝,立马拿出手机。
这时,苏半夏伸手摁住他的手腕:“阿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陆观眉头微皱,面上浮现一丝不耐烦:“阿筝还没来。”
“姐夫真是一分钟见不到姐姐都不行,姐姐打扮好就会过来,急什么。”苏半夏粘着酸说道。
陆观并未搭理她,只将目光放在门外和手机上。
阿筝一向准时,今天是怎么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心底的不安逐渐腾起。
见陆观只一味的把心思放在苏筝的身上,苏半夏极度不满,她借着王会长的名头,把陆观拉了过去。
刚站定,手机的铃声跟催命符似的响起。
陆观低着头,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神色难安。
他迅速接了电话,着急的话还没问出口,那头传来一阵噩耗:“陆总,夫人出事了。”
颤抖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他说:“夫人的车过一桥去酒店的路上,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