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苏筝接了王会长的单子后,陆观对苏筝的态度越发的殷勤。
她一句不要打扰我,整整一个下午,竟真没跟她说过半句话。
只是对苏筝来说,和陆观同处于一个空间,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就算不刻意去看,可陆观那种细密的,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就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似的,让人不满。
直到晚餐时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陆观忽然起身,他走到苏筝的身旁,柔声道:“阿筝你都忙了一下午,休息一下。”
苏筝本想拒绝,但看着陆观那股缠人的劲,就知道自己最后一定拗不过他。
但今日的陆观,看着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向陆观,沉声问道,“你有事要跟我说?”
陆观一双桃花眼笑的灿烂,他伸手主动扣着她的手指,紧紧的牵在自己的掌心:“先吃饭。”
“我收到林启航的消息,晚上邮轮上还有杂技表演,国内一流团队,平常买票都进不去,不如一起去看看?”
苏筝转过头,视线刚落在花瓶上便被陆观拉了出去:“工作固然重要,但约会同样重要,阿筝,不要拒绝我,好吗?”
虽然像是给了她选择,但,这话根本就没给她留有拒绝的余地。
苏筝被拉着去了一层,吃过饭后便去了演出的地方。
杂技表演团队和前一晚拍卖会在同一地方,仅仅一天舞台的模样已焕然一新。
很快,杂技表演开始。
不同于陆观看的津津有味,苏筝倒是没什么兴趣,但为了配合陆观,在他投来视线时偶尔笑了笑。
就在这,手机忽然震动。
趁陆观没注意时,她点开手机。
是季邶的消息。
让她立马回去。
似乎有些着急。
不疑有他,苏筝说去一趟洗手间,随即离开了现场。
她乘坐电梯,刚到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还没靠近房门,忽然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一旁隐秘的转角。
苏筝惊呼,在注意到是季邶时,硬生生的止住声音。
她放低声调,问:“出什么事了?”
季邶的视线越过苏筝,看向不远处微开的房门,他压低声音:“苏半夏进你房间了。”
苏筝立马猜到了她的意图,反倒是不慌张了。
见她意外的淡定,季邶挑眉问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慌,你知道她来做什么的?”
苏筝点头:“大概是为了王会长的玉花瓶,她怕我真的我完成,抢了王会长的喜爱。”
她轻笑一声,眉宇间满是不屑:“如今她的依靠,也就一个王会长了。”
说到这,苏筝突然眉头微拧,摇头道:“不,还有一个藏在她的身后的人。”
提起那人,季邶眼眸闪烁:“我已经派人调查。”
苏筝抬眸,微微一笑:“既然苏半夏自己都来了......”
话没说完,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观的电话。
一接通,她便着急的说自己在洗手间弄脏了裤子,需要他回房间帮她拿一条换。
陆观并未怀疑,直接来了房间。
可一进门,竟看见苏半夏。
那一瞬间,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似的,他错愕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咬着牙质问:“你怎么在这?”
同样懵逼的苏半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没等她开口,原本虚掩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在两个人惊诧的目光下,苏筝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你,你们在房间做什么?”
陆观彻底懵了,他不知道怎么会在房间里面看到苏半夏,更不知道怎么就被苏筝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心虚和慌张让他一时间语塞。
见他们迟迟未说话,苏筝单手扶着门框,咬着唇瓣,一脸受伤:“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时陆观迅速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苏筝的身侧,随即盯着苏半夏质问道:“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我们房间干什么?”
紧接着他看向苏筝:“阿筝,我刚接到你的电话才回来的,你算算时间,就知道我才回来没多久,至于她怎么在这,我也不知道。”
男人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推的一干二净。
被两个人注视着的苏半夏急的额头冷汗频出。
她要怎么解释?
陆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刚好回来,居然还把苏筝给招回来了。
“你是说,在你来之前苏半夏就在这了?趁着我们不在?这偷偷摸摸的行为很难评啊。”苏筝锐利的眼神落在苏半夏的身上。
就差把你是小偷这几个字贴在她的脸上。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对,苏半夏连忙道:“我,我是来找姐姐的!”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哪想到里面没人。”
她深呼吸,谎话说的越来越顺口:“后来就看见姐夫进来,这才有了误会。”
话音一落,她连忙微扶着腰,脸色苍白道:“被这么一吓头都晕了,肚子也难受。”
陆观怕她真不舒服,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脸色一慌,身体比理智行动更快,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正要扶着苏半夏,下一秒后脖子发凉,猛的意识到阿筝就在身后。
他硬生生收手,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僵硬了不少:“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下次进别人房间,先敲门。”
苏筝知道陆观打算将这事轻拿轻放。
她冷笑着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两个人,并不准备开口。
因为,没用。
苏半夏连忙道:“那我先回去休息。”
说完她一溜烟的小跑着离开。
一路上,苏半夏都不敢停,就怕苏筝继续追问。
到时候自己真实目的被暴露,在干妈那边一定要吃亏。
可明明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
想到这,她狠狠的盯着房间内的装饰。
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那么轻易的被苏筝抢走!
陆观是,干妈也是!
她伸手狠狠的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房间内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出长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