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邶说的是头头是道,苏筝想了半天,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拒绝。
趁着机会,季邶去停车场开了车,他停在苏筝的面前,摇下副驾驶的车窗看着苏筝:“上车吧。”
苏筝无奈,只好开了车门。
车子开过高架,停在市中心最高的建筑大厦—SU酒店前。
苏筝下车时才想起前段时间自己看到过的一片推送,好像是在这酒店的高层上,开了一家不得了的餐厅。
整个京都大半个名流贵族都跑去吃过,离谱的是,只要从那餐厅出来,就没一个差评。
想到这苏筝来了点兴趣,情绪也被调动了一些:“我之前倒是和陆观经常来这。”
话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对。
可随即又想到,前些年除了和陆观一起出行外,她似乎真没有自己的时间。
季邶的余光瞥见她忽然低沉下来的情绪,低声道:“最容易忘记过去的办法,就是刷新记忆,你只要记得光和我出行的时间就够了。”
苏筝笑了笑,没太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季邶用这样的话安慰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到了餐厅,入目的雅致环境,便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不同于如今流行的西餐厅,s.u餐厅的整体都是中式为主。
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飘在空中的香薰,都是她喜欢的。
刚才的阴郁情绪也随着喜欢的环境而被驱散,她笑着,侧头看向季邶:“我觉得你刚才的话,倒是个好提议。”
女人清冽的声音响起,季邶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唇角不由自主的攀上笑意:“是吗?接下来的提议,或许你会更喜欢。”
“什么?”苏筝抬头。
季邶神秘一笑:“保持惊喜。”
入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苏筝这才知道季邶口中的惊喜是什么。
“所以今天的饭局是你特意准备的?”苏筝看着菜单上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后问道。
一开始,她还以为请客吃饭,只是季邶的临时起意,现在看来不是。
男人点头:“就是觉得迟早有机会带你来吃。”
话音刚落,一侧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烛光晚餐?”
苏半夏好不容易从王会长的手上弄到了餐厅的位置,刚一进门,竟被她看见苏筝和季邶两个人。
高档餐厅,又是这不黑不夜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岂不是随便她说?
“姐姐,你和季总这么浪漫,你说姐夫知道吗?”
苏筝好不容易回来的那点好心情,在看到苏半夏的时候,彻底的低至谷底:“你看我理你吗?”
往常一点就爆炸的苏半夏,难得没生气,笑了笑,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不来找麻烦,苏筝也乐的清闲。
季邶点了两杯果汁,递到她面前时开口道:“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不开心。”
“庆祝我们设计得奖。”
苏筝接过橙汁,碰杯后,抿了一口。
橙汁的香味在口腔内碰撞,她刚准备放下杯子,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桌旁。
男人伸手,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杯子,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高脚杯经不住这么一震,直接断成了两截。
苏筝的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
陆观赶得着急,连一口气都没有顺下来,便迫不及待的质问道:“你为什么和季邶在这单独吃饭,甚至没有告诉我?”
那一张阴沉的脸和压抑着极致怒火的模样,让苏筝觉得好笑。
他们吃饭光明正大,有什么问题吗?
反倒是他,在苏半夏看见他们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出现在餐厅里,那是不是原本他也应该和苏半夏一起出现在这的呢?
苏筝靠在餐椅上,冰冷的视线越过陆观,看向等着看好戏的苏半夏。
原来刚才那么容易就走,是因为要去找陆观啊。
她挑眉,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和苏半夏单独在这吃饭?”
陆观没好气的撒开破碎的高脚杯,应道:“我和苏半夏不是单独,我们那桌还有王会长和我妈,我们是在谈公事!”
“阿筝,就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筝端正了坐姿,这才看见一侧剩余的两个人。
她淡淡然道:“我也是谈公事。”
陆观的脸色沉了又沉,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好想好。
还说不是私会!
“阿筝,你自己听听看,这理由像样吗?我说什么你就顺着说什么?”
陆观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他不信,且认定她和季邶之间有什么。
这时,一旁的季邶抬眸,冰冷的视线笔直的射向陆观:“怎么?要不要我们拿出合同给你看看?”
男人缓缓起身,身高和气势所带来的压迫感,让陆观一下子熄了火。
但很快,他回过神挺直了胸膛,手指点着桌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
季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低声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在给你看之前你先想好,如果走漏了合同上的内容,你陆观是不是能负责,陆氏是不是能承担起?”
季氏的项目,每一个都是以亿为单位,陆氏经过几次打击,连之前的元气都没恢复。
如果自己应下,他随便放点消息就说是他传出去的。
那怎么办?
陆观的硬气忽然软了,他退缩了。
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陆氏根本没办法和季氏硬刚。
“你,我懒得跟你说。”说完陆观转身看向苏筝:“老婆,我们回家!”
苏筝刚想张口,但话都被陆观使劲扣着手腕的疼痛,给压了回去。
她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踉跄着被带出去两步后,才甩开他的手:“阿观,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别再胡闹了!”
话音刚落,一侧抱着双手看好戏的苏半夏赶忙添油加醋道:“到底是阿观胡闹,还是你怕暴露啊,偷情都偷的这么光明正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知道来这的人非富即贵,都是圈子里面的人,看着你和季邶一起,难道不应该多想吗?”
“姐姐,你这是在给姐夫,陆家丢脸啊。”
陆观越听脸色越差,他欲要上手再次抓着苏筝,可这次季邶大步一迈,宽厚的身影严严实实的挡在苏筝的面前。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仿佛寒冰似的盯着陆观:“你再拽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