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又是花灯节,不禁感叹道,虽然身处异世,但是大体上节日还是差不多的嘛。凤意正在各式各样的花灯之间来回穿梭,过了个年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一个人撞到了她身上,她回头看去和那人四目相对。
这不是那次赏花宴那个好人小姐吗。她怎么…衣衫褴褛,还带伤?!
说时迟那时快,凤意脱下自己的斗篷就给她盖住了,还贴心的戴上了帽子。
“有人追你?”
那姑娘点点头,眼眶里满满的泪水。
凤意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聚过来。她一只手搂着好人姑娘的腰,把她扶起来。今天没带人出来。丹阁也休业。
思索片刻往观星楼走去。上次去的时候,观星楼掌柜有意无意地透露知道她是丹阁的老板,需要帮助就去找他,这是观星楼背后的东家叮嘱的。
凤意装作听不懂糊弄过去了,又不知道这人是谁,要是挖坑,承认了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等着呢。
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观星楼的伙计看到她火急火燎的,直接把人引到了三楼。跟在凤意身后的那几个人就被挡在外面了。
观星楼一共四层,普通人在一层,二层是朝中大臣,三层只有皇室的人能上去。
进了包间,好人小姑娘坐在那里抖的和小兔子一样。
凤意知道这是吓着了,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倒了两杯茶,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响起了敲门声。
“上菜。”
“进。”凤意往小姑娘身边靠了靠,将她搂过来轻轻拍着后背,她头更低了。
小二上菜空隙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瞥,被凤意瞪了一眼,一脸尴尬的摆好出去关上门。
菜香味弥漫开来。
“咕噜~”
凤意压压嘴角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太饿了。你陪我一起吃,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菜。”
小姑娘还是犹豫了一会才把帽子摘下来。凤意贴心的把筷子递了过去。
那会在外面情况紧急都没来得及看她的状况。
脖子上一道明显的勒痕,嘴唇干裂,脸上灰蒙蒙的,衣服褴褛,透过缺口能看到身上的道道鞭痕。
凤意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她,给孩子饿的不嚼就咽,想是嗓子也受伤了,下咽的时候都会微微皱眉。
凤意不自觉叹气。小姑娘注意到她的神情慢慢放下了筷子。
“姐姐,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嘶哑,说完又咳嗽起来。
“这位…姑娘,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凤意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赏花宴的分饭之恩,让她才会去冒险救一个官家小姐。
“我叫张蔷,是…丞相之女。”她声音越来越小。
“嗓子受伤了?”凤意看她顾左右而言他,怕再揭人伤疤。
张蔷乖巧点点头。
凤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她:“没毒,治伤的,就是不知道对你的嗓子管不管用。”
她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咳咳,谢谢姐姐。”
有点尴尬,两人没再说话,埋头吃饭。
桌上的菜没了大半,看样是真饿够呛,凤意吃饱了就靠窗看楼下人来人往。
“姐姐,我吃饱了。”
楼下太热闹,她的声音又小,说了两遍凤意才听到。
“身上还有哪里疼吗?”张蔷摇摇头。
“那你回去吧,需要我送你吗?”凤意挠挠头:“我送你的话估计丞相会训你。”
“不…”这声音小的让人想趴上去听。
“那你自己回去吧。这顿饭就当我请,毕竟我也吃了。”
“不回去!”这突然大声给凤意吓到了。她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失态了。
“我说我不回去。”她小声重复了一遍,低头用力扣指甲。
凤意眉毛一挑:“那你怎么办?”
“你问这些伤…是张涛做的。”她强压着不流泪说了起来。
丞相是个十分重男轻女的人,或许是人越想要什么越没有,他有三房小妾,只有张涛一个男子,其它六个都是女子,张蔷是最小的一个。
她的母亲是一个婢女,生下她没几天就逃走了,姐姐们都早早都出嫁了,前段时间张涛受伤花了许多银子,丞相想把她嫁给一个江南做生意的土财主,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
张涛恢复了就和丞相大吵一架,拿她撒气,又打又骂的。丞相根本就不管他,张蔷是死是活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真…”凤意很震惊,这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爹,对自己孩子不管不顾。
虽然那个便宜爹也打过她一次,可是总体来说还挺好,至少不会莫名其妙找事,拿她出气,会暗中偷偷关心,就是说话难听,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外面装作不喜欢她的样子,难不成宠女儿丢人?
“嗯……嗯……”凤意发出了便秘的声音,完了,这是没想到的答案,这种事怎么安慰。而且!张涛是她打的,突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没事,父亲留着我还想把我嫁给那个老头换钱呢,今天是父亲不在家,不然他不敢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凤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这和橱窗里展示的商品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你还能换两个钱,看这样你爹早就说你是赔钱货了,都轮不到张涛下手。
“我就是怕死,逃出来等父亲回家了回去就好了。”
凤意:“?!震惊,这种家,你还回去干嘛。”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这么多年的思想,只怕是会觉得这很正常。
“那你要嫁给那个土财主吗?”
“应该吧,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有拒绝的权利。”
凤意揉揉额头,她感觉自己脑子疼。
“那…好…吧…”
她不意外这个异世也会有重男轻女的人,毕竟在末世之前,封建王朝已经过了上百年,依旧还是有很多人重男轻女,大部分都接受了新思想,可是总有些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深受其害。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隔壁门开了,又被重重关上,再然后是男女缠绵,不可言说的声音。
“太子殿下~你弄疼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