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好一会,凤意想带他回十方学院,被拒绝了。
“小姐,我又不是学院弟子,跟您回去算什么事?”影无奈道。
“那你...”
“我留在这吧,他把我安排在这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等我有空再过来看你,他们还在等我。”凤意留下这句话又跑出去了。
影点点头,目送凤意离开。
半年不见,小姐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在庙里的时候,日子一天天过,没有凤意反倒是无聊了许多,半年过去了,他都做好了那老乞丐不回来的心理准备了,先修炼提升自己,等到有实力跨越大陆了,再去找凤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那日在睡梦中就被薅住了衣领,拖着上了船,差点给他勒死,好在没有特别远,在海上行驶了不到两天就到了,然后又进了个小屋子,一路到了这地方。
想起那一路的长途跋涉,还晕船,还被勒了个够呛。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起来。
凤意追上了众人。凤衍凑上来:“刚才那人...”
“嗯,是凤巍之前的守卫。”凤意神色坚定。
凤衍露出了然之色:“怪不得我看着这么眼熟。”他小声嘟囔着。
“师妹你和刚才那人认识?”蒋文明凑过来了。
“嗯。”凤意只是轻轻点头。
“你们不多说两句?”蒋文明又问。他注意到凤意看到这人的时候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后者又对她很是恭敬,这小师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了,先回去吧,还有外人,让她们等久了也不好。”凤意小声说。
耳朵很尖的凌飞燕听到了,脑袋又耷拉了下来,没关系,我们是外人,我们确实是外人。她自己在心里哭唧唧道。
众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路过内门时还碰到了莱宝。他乐呵呵跑上前来打招呼。看到凤意身后的蒋文明凤衍等人,刹住车,停在了距离凤意三尺开外的地方,将手抬到肩膀的高度,冲凤意娇俏地挥挥手。
凤意:???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娘。
身后的众人反而是一脸欣慰地点点头,小师妹不能被除了自己以外的臭男人抱,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凤意感到自己背后一股恶寒。
这一路那是边走边打招呼,凌飞燕感慨,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受欢迎,这种受欢迎还不同于自己在四季学院的那种,自己那些学妹们反而是用一种,敬仰,崇拜的眼神看自己,也会见到就打招呼,但是不会这么亲热?更像是隔了些什么。
这环境真好,人也好,都这么宠凤意,现在转院过来还来得及吗,她眼里是压不住的羡慕。
“师姐,他们学院的人都好没有礼貌。”杜蕴抱住凌飞燕的胳膊。凌飞燕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师姐,对于亲传弟子,应该行大礼,等人走远了再起身,或者等亲传弟子同意后起身。而且要保持在六尺之外的距离不能靠得太近。”杜蕴解释道。凌飞燕悟了,怪不得学院的弟子们看见她都跑得远远的,居然还有这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规矩?”凌飞燕问。
“你是我们大师姐,亲传第一,只有别人尊敬你的份,哪需要你知道这些?”杜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凌飞燕大为震撼。她将自己的胳膊从杜蕴怀里抽出来。
“回去以后,把这些东西一点点全都跟我讲明白。”她语气不善,已经在强压着火气了。这是哪来的破规矩,在学院内部居然还划分阶级,这股不正之风,回去得掰回来。不行,还是先问师父。
“咦,你们学院好多事啊。”蒋文明一脸嫌弃往凌飞燕这边贴过来。
“什么叫好多事?这是基本的尊重,亲传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身份怎么能一样?以后的前途怎么可能一样!别的学院也都是这样实行的,你看你们学院,这毫无规章,没有秩序,没有礼节。怪不得你们学院排名在第十呢,这就是原因!”杜蕴句句带刺。
凌飞燕眉头一直都是皱的,就没松开过,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师妹这么傲慢?满嘴都是身份,真当自己傻吗?要是没有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真不敢想这个师妹会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凌飞燕想到这,眼神越来越冷。
“呦呦呦,你们学院这么有规矩,也没见你们是第一啊?学院大赛不是也没第一吗?”蒋文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那那那,我们大师姐今年肯定能拿第一!你等着!到时候把你剥光了扔外面学狗叫!”杜蕴说话越来越难听。
“够了。”凌飞燕看着杜蕴的脸,这小师妹,居然是这么丑的吗?
“我再听你说一句,就直接把你丢驿站,你自己立刻回去。”
闻言,杜蕴整个人都蔫儿巴了,“是,师姐,对不起...”
“抱歉,我这师妹被惯坏了。我在此替她向诸位道歉,”凌飞燕微微行礼,“我觉得你们学院很好。”她冲凤意歪头笑笑,可是笑容里有几分疲惫。
凤意全程就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她挥挥手,“走吧,赶紧传完信赶紧回去,别让我们这再脏了两位的脚。”
凌飞燕的笑僵硬在脸上,她此刻的脸色可以说是比锅底还要黑,她很喜欢凤意,可是两人的认知还有生长环境好像确实差了很多,曾几何时自己也骄傲地以为自己就是天才,天之娇女,所有人都要尊敬她。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差劲...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清的普通人而已...又凭什么那么自负...
本来想和凤意做朋友,从开始的觉得只要自己跟来,她理所应当和自己做朋友,一起吃饭逛街,到现在自己有些觉得不配了。
就好像是一朵一直被精心呵护的玫瑰天天因为刚发芽时住在臭水沟里而自怨自艾,后来某天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被身边人保护得很好,一直被当作钻石一样捧着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