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皇后,你别老整这些,我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些小辈的能聊聊天,你再给我吓跑了。”一满头白发穿着华丽的老人从外面被人扶了进来。
“每次你办什么赏花宴各家小姐们都要准备好久,还要陪你在这逛一上午,看给他们饿的。要是晕倒了看她们父亲参不参你。”
“母后,您哪能这么说,不是还有我和旺儿吗?”皇后快步走上去扶住她。
“你也真是的,年年办这赏花宴,她们为这天不亮就起来收拾,结果来了吃还吃不痛快,说了好几次了,我不在乎那些虚礼,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就当我是个普通老太婆就行。”
“母后,规矩不能废啊,不行礼就是不尊重您,那也就是不尊重皇上。”皇后尝试搬出皇上来说事,太后根本没理她。
“小梁子,快给这位姑娘重新上几盘。”
太监应了一声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凤意面前的桌上堆满了许多点心。
“快坐下吃吧,孩子。”她对着凤意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凤意浅浅行了一礼便听话坐下了。
“太后娘娘真是个好人啊。”凤意旁边的小姑娘感叹到。
“姐姐,这是在宫里,不比外面,说话做事要小心些,不然会给家里添麻烦的。”旁边的好人小姑娘朝着凤意一脸认真的说道。
“确实。”没想到这宫里还是有好人的,不过就凭这几句话也不能断定什么,以后这些事还是能避则避吧。
宴席照常继续,不过从讨好皇后变成了讨好太后罢了。
“姐妹,你这用的什么胭脂啊,颜色好漂亮。”
“是丹阁买的,自从香丹阁换了东家,现在都开始卖胭脂水粉了,甚至我用了他家的货,皮肤都变好了呢。”
丹阁再次开业以后,也开始卖药妆了,甚至比普通的胭脂水粉更好看。而且在普通人眼里,炼丹师很厉害了,那炼丹师做的胭脂水粉肯定也比普通的好用。
可惜对自己不管用,每每想到这,凤意对凶手的恨意又更浓几分。
众人继续吃吃喝喝。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凤意远远望去,太后已经从凤椅上跌落,躺到了地上。
“快快!传太医!”
赏花宴第一次办的时候,有不慎落水的,有食物过敏的。反正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层出不迭,后来皇后干脆让太医这一日在旁边的空宫殿里待命,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
周围的贵女们个个脸色煞白。皇上要是问责,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没一个能逃过。
太后双唇发紫,显然是一副心脏病犯了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凤意一把推开众人,
“我可以救她,你们都让开点!”
皇后身旁的丫鬟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就凭你?一个没教养没见识的小丫头,赶紧一边去,不然我喊侍卫了。”
凤意挣扎开,“我说我可以就是可以!你再拖下去,她真就咽气了,要是我没救过来,这条命赔给你就是了!”
众人显然都是被吓到了,没办法,现在只能让她试试,贵女们纷纷散开,给凤意留空。
她让守卫将太后搬到亭子中央,微微将头上抬,气管与口部呈一条直线。凤意的手掌紧贴在她胸口,双手交叠,掌心对准她的肋骨,用力按压下去。
“凤意!今天这事都是你一人之责,别拖累我们将军府。”一直当没这个妹妹的凤诗站出来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你看她脸上的疤,真吓人。”贵女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没说脏话,但是句句带刺。
凤意可没时间理这些人,用力轻了没有用,用力重了容易把肋骨按断。走神控制不好力道更容易出事。
她眼看着太后的唇色渐渐恢复了血色,胸口也有了明显起伏。这才停了手。她此刻已经大汗淋漓了,一是紧张,怕救不过来。二是这个真的很耗体力。
太后的眼睛缓缓睁开,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我…我怎么了?”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都让开。”凤意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她刚才做了心肺复苏,太后都挺不到太医来就咽气了。
太医穿过人群到了,旁边跟着一个太监,背着一个大大的木箱。
太医搭上手摸了摸脉搏,眉毛皱了很久,然后起身行了一礼:“太后,又旧疾复发了,刚才情况十分危险,就算是臣在旁边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救回来,不知您是如何醒过来的?”
“是凤意姐姐!”坐在凤意身旁的好人姑娘出声了。顺便指了指在往嘴里炫点心的凤意。
凤意:我真是谢谢你。
“老臣真是惭愧,竟不如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可否告知老臣,你师出何门?刚才又是如何施救的?”
“不好意思,没有师父,曾见过一个江湖游医这样救治过一个和太后症状一样的病人,就想着试试,要是管用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凤意起身回了一礼。
太医看她不想多说就没再问,只是一味地夸赞。又给太后把了脉开完药,叮嘱再三这才离去。
“诸位都是朝中大臣之女,今日在这看到的听到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心里清楚。”太后身旁的太监巡视一圈语气不善。
“行了,说不说我都没有几日可活了。”太后话音刚落,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太后千岁!”众人纷纷行礼高喊。
“吃个饭真累。”凤意小声嘟囔着。
“你!就是你!刚才救我那姑娘。”太后冲凤意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太后,她是将军府的,名叫凤意。就是她和太子殿下有婚约。”旁边的太监低头说道。
“凡儿未来的妻子?你上前来。”
凤意擦擦嘴起身走上前。
“你救了我,我得赏你点什么,说说吧,有什么想要的?”
“禀太后,臣女没有什么想要的,救您也是因为觉得您是个好人,那个方法我是偶然得知,没有十足把握,赏赐…就不用了。”
凤意怕自己说出想退婚这件事再给她气晕过去。
“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太后脸色还有些惨白,想来是身体仍然不舒服。
凤意正想着要金锭合不合适的时候,门外又响起尖锐的太监的声音,
“皇上口谕,传将军府凤意!”这一次所有人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