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嘴角微微抽搐。
“小姐,我先看看再给您答复。”他接过凤意手里的茶壶,打开盖子,瞬间苹果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脸更黑了,但是想想她可能有背景,又咬牙露出一个职业笑容,“小姐请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他去了片刻便领了一年纪大的男人回来。
“你好,鄙人是香丹阁的掌柜李全。”
两人握手后李掌柜就拿起凤意的茶壶看了看,又用手沾了一下里面散发着苹果香气的红色液体,瞬间瞳孔放大。
“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我与师父只是云游到此,身上带的盘缠不够,不然也不会。”凤意熟练地背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台词。
“好好好,补灵丹平日我们收是一颗五两银。这一壶灵液我算您四十两金,多出来的就当是是交个朋友,您有需要再来我们这,保证给您最合适的价格。”李掌柜一脸谄媚,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丹液比普通的补灵丹质量都要好,怎么说也得是中级,味道还是苹果味的,平时要不是用得到,没人想吃那难吃的要死的丹药,这个还量大,发了发了,大腿得赶紧抱住。
凤意听到懵了一下,没想到市场价会这么高,四十两金是什么概念,不好意思她不知道,末世之前,一克金子就是六百。一两是五十克。那这放到过去高低是个省内首富。
拿这个钱又买了许多草药,毕竟只靠着小院里那些肯定不够薅的,没有剩下几锭金,李掌柜很快就送了过来。凤意不禁再次感叹这物价高的离谱。
跟在后面的影不知道她进去干嘛了,那个小房间设有结界,也偷听不到,凤意出来后暗中跟了几个小尾巴,都被影给打一顿扔回去了。
李掌柜本想能摸清凤意的出处,没想到还有人暗中保护这个小姑娘,更坚信她有背景了。
凤意慢悠悠逛了回去,把烧烤摊上的所有肉都买了分给了路边的乞儿,还给了他们点碎银,倒也不是她小气,是怕今晚给锭金,明天这群孩子就只剩尸体了。
她偷偷摸摸回了听风院。
影去跟凤巍报告,凤巍听了也很迷惑,毕竟没有人不知道他这个小女儿不能修炼,居然去香丹阁,还被掌柜客客气气送回来了。
他感觉女儿失踪回来后变了很多,以前从不主动出门,也不敢直视他,都是自己说什么她就是什么。
刚开始古盈失踪了他还偶尔去看看,她很少说话,都是他问她答,也从不张口要东西,母亲失踪了也没有哭过一次。后来觉得没意思自己不去了,派影跟着,
结果影每天的报告就是小小姐几点起床看书用膳午觉看书晚膳睡觉。很无趣,就这样跟了一年,干脆把影也撤回来了。
没想到已经四五年没有去看过她了,都快忘了有这个小女儿了,真是长大了,和她娘长得越来越像,想到这他就一阵心痛。
就这样凤意每天都是修炼炼丹修炼炼丹再拿出去卖。期间凤巍来找她了几次都被以身体不适推脱了,反而是凤诗一次也没来找茬比较让她震惊。
很快一年过去了,香丹阁关门了一段时间重新装修,再次开业早已改名,东家也换了。
凤意第一次炼的那些补灵丹液在王都引起了哄抢,甚至很多皇子手中都有一瓶两瓶的。
就这样一来二去和香丹阁掌柜熟络起来,后来和掌柜商议直接将香丹阁收购,改名丹阁。凤意也和李掌柜坦白了身份,李掌柜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多问。
丹阁开业这天,凤意去了,是以将军府小姐的身份。几个人迎面撞来。看衣服料子应是有钱人家孩子或者官宦子弟…
“呦呦呦,这不是将军府那废物点心吗?怎么?也想来这凑个热闹,这可不是你搬出太子就会给你几分薄面的地方。”
“你不会想来买能让你恢复修炼的丹药吧?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先不说有没有这种丹药,就算是有,你把将军府掏空了也买不起啊。”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凤意没有接话,只是抬脚往丹阁里去,一人直接扯住了她的衣服把她拉出来推到地上。
周围人越来越多。
太子从旁边走出来将凤意扶起来,“你没事吧?”
他看向那会满嘴喷粪的两个男子:“就算不能修炼那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们羞辱她就是羞辱我。再有下次别怪我朝上参一本。”
凤意甩开了他一直攥着自己胳膊的手,
“你也是,女子就该好好在家待着,少出来乱逛,你又不能修炼,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失踪几日,将军又该疯了。”他一脸真诚地看向凤意。
眼睛骗不了人,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可是眼里满是厌恶与嫌弃。
“想来凑热闹怎么不派人告诉我,你自己出来又没多少银两,万一他们看你是女子再占你便宜。”
李掌柜从店里走出来了,“不好意思,各位。这位小姐是我们请来的,各位能让一下吗?”
太子闻言又接上话了
“凤意,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都交,脸上留疤这件事父王就很不满意了,名声再坏了的话,你我的婚事可就…”
不是太子傻,是他被禁足了很久,平日又不出宫,今日这是皇上派他去香丹阁买药,那皇上又不是能闲聊的主,更不知这香丹阁已改名易主,这才口出狂言。
凤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太子殿下,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再说我今日是来当客人的,在场除了我还有哪位是被请来的?”见没人应答她抬脚就进去了,这次没人拦着。
太子在原地站了许久,挥袖离去,不消片刻又折了回来,实在没找到那香丹阁,找人打听这才知道整个王都就这一家丹药店,如今已改名为丹阁。
虽然刚在这门口出了点小插曲,可是比起自己的面子,狗皇帝让他办的事办不好,又要被罚,他想想就觉得浑身打颤。
凤意在三楼看着太子又折返回来进了店,派人找来掌柜。
“他,有钱,多宰点。”
手腕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扯开衣袖,很显眼的一个青紫色手印。怕是再多握一会骨头都得捏断了。
凤意骂了两句,从柜里拿出药来给自己涂了起来。她又想起原主死前被那挂着皇家内侍腰牌的人殴打的场景。浑身颤抖,握着药罐的手不禁用力,木罐被捏爆了,里面的药也洒了一地。
她起身望向窗外,太子和他的侍从已经从丹阁出去,往勾栏去了。
“等我查清楚,你要是也参与了,保证你是死的最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