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蒋瑜脑子都在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妈,我和铮尧哥领证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铮尧哥太忙了,他说先领证,后面的事情再慢慢办。因为姐姐马上要订婚了,我们也不想抢了她的风头,才没有高调宣布。”
陆熙然打开手机,把结婚证的相片调出来给蒋瑜看:“妈,你看,相片我都给你看了,你怎么都忘记了呢?”
蒋瑜瞳孔猛然一缩,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她又恢复正常。
张成彬也已经傻掉了。
谁?
陆熙然跟谁结婚了?
席铮尧?!
席铮尧是谁啊!
南城首富席家的幺儿,格外受宠。
席铮尧比张成彬小两岁,今年才二十六岁却已经是家长口中别人的孩子。
别看席铮尧疏离冷清的样子,实际上这人动起手来特别狠。
几年前张成彬就见过席铮尧将一个男人直接踢趴下的样子,那男人被打出了血,席铮尧的脸上沾了血,偏头看过来时,透着一股妖冶的狠厉。
从那以后张成彬对席铮尧就有了心理阴影。
更何况,席铮尧是他根本就触碰不到的存在,是他再努力几年都无法跨越的阶层!
一想到这里,张成彬牙齿就不由打颤。
他,何德何能!居然妄想跟席铮尧抢女人?
一听说陆熙然和席铮尧领证了,反应过来的张成彬立即拉着张母站了起来。
“蒋姨,我和我妈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张成彬都不等蒋瑜安排人送客,立即往外走,那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一个恶鬼在追他。
陆熙然挑了挑眉,原来席铮尧的名字这么好用吗?
她十六岁才回到陆家,十八岁出国,对豪门圈子的纠葛与八卦并不怎么关注。
蒋瑜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陆熙然,最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你的相片是p的吧?”
就为了不结婚,连席铮尧都搬出来了。
陆熙然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嗯,你觉得是怎样就怎样吧。”
蒋瑜拍了拍狂跳的心,听到陆熙然这样的回答她更坚信,陆熙然是为了不跟张成彬结婚才把席铮尧搬出来。
说起来,席铮尧这人性子冷清,两家早就有合作与来往,他和陆雪楠却总是不来电。
若非如此,他们怎会舍弃席家而选萧家呢。
陆雪楠小时候其实喜欢过席铮尧的,小女孩么总是慕强的。
席铮尧长得好看,又是天才,学习成绩年年第一,明明比萧哲小两岁却是同级,并且总是压萧哲一头,让萧哲怎么努力都是万年老二。
萧哲本以为上了大学应该就会避开这个噩梦了,没想到到了大学,他还是被席铮尧压了一头。
五年前,席铮尧出国,萧哲总算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一年前,席铮尧回国后,萧哲谈好的几个项目都被他截胡了,气得萧哲敢怒不敢言。
今天的订婚宴其实就是两家见面,正式的订婚礼会在半个月后。
他们邀请了席家。
然而陆熙然十六岁回到陆家,席铮尧对陆熙然却是有点纵容了,不然陆熙然也不敢在见到张成彬时把席铮尧的名号搬出来。
蒋瑜并没有看不起张成彬,张成彬识实务为俊杰,这样的人能屈能伸。
“熙然,你是不是不满意成彬那孩子?豪门阔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性子倨傲不受管束,嫁到顶级豪门会受委屈。张家是真的很适合你。我把成彬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加他跟他解释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熙然,听话哈。”
陆熙然短短的二十来年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听话,就因为你不听话,所以我才会打你。你如果听话,事情就好办了……
她在那个地狱的家里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没想到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听得最多的话还是这句,熙然,你听话……
她已经够听话了,可是她乖乖听话了,她还是被惩罚,被关在黑黑密闭的小屋子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暗无天日,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她哭得越惨,门外那个女人就越兴奋,直到后来她嗓子都哭哑了,眼泪都流干了,那女人把她放出来,还一脸施舍开恩的语气问她:“以后还敢不敢顶嘴?以后听不听话?”
小熙然的脸上挂着泪水,眼里带着恐惧:“妈妈,我听话。”
但现在陆熙然不想听话了。
从十八岁那年她自己填报了国外的大学走出去,她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乖乖听话的小孩。
“妈,你这么疼爱雪楠,为什么要把她送进豪门受苦?她被你们娇宠着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萧家又比我们厉害,到时候你们怎么替她撑腰?妈,为了她好,你不如把雪楠嫁给张成彬吧。”
蒋瑜闻言眉心突突直跳,她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气得不轻。
“熙然,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们?当初抱错又不是我的错。那时候谁知道你会提前一个月出生,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还是说,你就是喜欢阿哲?他是你姐姐的,你别想。你不要以为他对你好,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阿哲不过是看在你是雪楠的妹妹的份上才对你好的。”
“妹妹?姐姐?妈,我和陆雪楠算哪门子的姐妹?真是可笑。亲生女儿在别的家庭受苦受累,你们却替别人养女儿还养得如此尽心尽力,生怕委屈了她,却不想想过去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有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我没有回来就好了。当我得知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时,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幸亏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啊。所以这不是我的错。我不被爱这不是我的错。可是现在呢?你们让我觉得我仍然是错的,我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陆熙然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
她说出这些话时,自己也暗自心惊,原来她对他们还是有期待的吗?
陆熙然,别这样,每次只要对他们升起期待,最后就是失望。
陆熙然语气平静,蒋瑜却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在怨他们!
怪谁?
陆熙然自己回来跟他们不亲!
她回来都十六岁了,他们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但陆熙然总是一副他们欠了她的样子。
抱错孩子也不是他们想的。
蒋瑜气的身子都在颤抖,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原来在你心里你这么多怨言?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们的?这些年,我们对你的好都喂了狗了!你真的是喂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