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然身子虚软无力,靠着墙的支撑都站不住,看着陆老太太越走越远。
陆熙然用力在大腿掐了一把,准备回餐厅求救。
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架起了她,语气透着熟稔:“陆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滚!”她用力挣扎,但身子却像有万千蚂蚁爬过,痒得不行,她竟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电梯的数字一字往上,眼前一片模糊,她感觉呼出来的气息都有些灼热,耳边响起那对男女模糊的笑声和对话声。
“真的是可惜了,这么漂亮,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电梯门再次打开,不知道到了哪个房间,陆熙然被那他们推到了房间的床上。
他们认定陆熙然已经人事不省,关上房门就离开了。
陆熙然一直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床上躺着另一个男人。
待看清楚是张成彬后,陆熙然的瞳孔猛然一缩,痛苦憎恨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张成彬一听说她和席铮尧领证了就逃之夭夭,这绝不是张成彬的手笔!
好,很好,为了让她和张成彬结婚,她亲手被她的好亲人推入地狱。
张成彬似乎也被下了料,人事不省,事不宜迟,现在是逃脱的机会。
她再次缓了缓,跌跌撞撞起来摸到了旁边的烟灰缸然力往地上一砸,烟灰缸碎裂,陆熙然摸到了比较大的一块拿在手上。
她的手被地上碎片割到,疼痛让她能保持更多清醒。
张成彬似乎被这碎裂声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就要起来,陆熙然抓起桌子上的开水壶就朝张成彬扔了过去,张成彬还没看清楚陆熙然,就被开水壶砸晕了过去。
门外有开门的声音,陆熙然一手按在了门把手上,一手握紧了手上的玻璃利刃。
门开了,陆熙然的利刃对准了门外的人,声音透着冷厉:“让开!”
李锋立即表明身份:“太太,我是席总派来的人。你现在安全了。”
席总?席铮尧?
走廊另一边传来了陆雪楠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妈,一会儿我会让人去拍几张照片。你放心,两个人都被下了药,不会出人命的,我不会真让张少碰到妹妹的。我做事你放心。”
张成彬被下了药做不了什么,但她会安排其他的男人去弄陆熙然。
陆熙然眼里闪过恨意:“你是铮尧哥派来的人?把陆雪楠打晕了丢到这个房间,能做到吗?”
李锋闻言立即应下:“好。”
跟着李锋来的还有一个女职员,对方扶着陆熙然从另一边电梯离开。
陆熙然松懈下来,药效再次发作,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但她一直强忍着。
“这是哪里?”陆熙然手上紧紧握着那个碎片,连血都出来了还不肯松开。
“太太您放心,这个总统套房是席总的房间,这个酒店是席家的产业,席总有时候忙起来不回家会睡在这里。”
陆熙然眼前已经模糊了,她撑不住了。
意识朦胧中,似乎有消毒水的气味传来,有人给她打了针,有人从她手上拿走了那块玻璃碎片,伤口火辣辣的疼,更难受的是那种一波又一波的……
陆熙然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
陆熙然睁开双眼想到昨天的事情心里一惊,她猛地坐了起来。
被单滑落,陆熙然身上清爽,穿着一件吊带真丝睡衣。
她低头看,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下身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唯一的疼痛来自手心。
她昨天握碎片太紧了,割伤了,此时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喉咙很干,手边有杯子,杯子里有水,但陆熙然没敢喝。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透进来,陆熙然此时感觉到不对劲,目光向沙发那边看过去,席铮尧和衣侧躺,双手抱胸。
沙发虽然够大,他一米九的大高个躺在那里仍然显得有些局促。
昨天意识朦胧间,她听见有人叫她太太,说他是席总派来的,她安全了。
席铮尧不是在出差吗?他怎么回来了?
许是陆熙然的目光太灼热,席铮尧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男人没有睡好,眼里带了轻微的红血丝,然而那双眼睛却在睁眼的瞬间就恢复了清明,自制力强得可怕。
席铮尧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陆熙然身边,摸了摸陆熙然的额头,昨天她还发烧了。
“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熙然说完,下意识拉了下被子。
她还是真空的。
注意到陆熙然的动作,席铮尧眼神幽深了点:“昨天我蒙着眼睛替你换的衣服。我回到这里已经是半夜1点了。我太太出了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蒙着眼睛?那岂不是?算了,都是夫妻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陆熙然的喉咙干渴得厉害,席铮尧拿过杯子将里面的水倒掉,重新给陆熙然倒了一杯。
“喝吧,没有下药。”
“谢谢。”陆熙然喝了大半杯才放下。
她不知道昨天如果没有席铮尧派来的人跟着她,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如果还有不舒服就再睡一下,换洗衣服在这里。我去洗澡换衣服。”
席铮尧递过来一个袋子放在床头柜前,他提了另一袋进入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熙然趁着席铮尧出来之前快速把衣服换上,意外地合适,包括内衣。
席铮尧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
他重新穿了正装,显然一会儿又要去公司。
“不再继续休息了?”
“不用了,我好多了。”
“我要去趟公司,你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如果不是很喜欢的就不用带了。”
陆熙然闻言莫名:“收拾东西做什么?”
“你还想回陆家吗?”
陆熙然不由咬了下唇,脸上的血色褪去了许多。
“不回。”
“昨天你让我的人把陆雪楠丢进了房间里,现在陆家一团乱,这浑水我不希望你再参与。搬到我家里来住,毕竟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席铮尧再次强调这个事实。
陆熙然发现她无法反驳。
“我做错了吗?”陆熙然看向席铮尧。
席铮尧知道陆熙然指的是以其人之计还彼之身。
他的眼里有笑意:“不会。如果是我,我会做得更过分。熙然,我很高兴你不是软包子,你还可以更凶一点。”
陆熙然猛地看向席铮尧。
“走吧,先吃早餐。如果你没胃口,可以先看看这个。”
席铮尧说完,拿出手机解锁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