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态度强硬,季岚给小助理一个眼色,小成把手机给他递过去。
拿到手机,先打开微博,99+的消息已经是常态。
季屿本没有在意。
然而在看到季岚用他微博发布的公告声明后,怒由心起。
他尊重季岚,哪怕这几年季岚像疯了一样给他安排通告、接戏。
忙到连轴转低血糖,他都毫无怨言咬牙挺下。
因为他知道季岚是真想捧红她,完成她的一个执念。
但今天这件事,季屿不能忍。
“姑姑!我有没有说过,她是我的底线!”季屿冷冷看着季岚。
化妆间外,有脚步声往这边走。
季岚见他这样,压下心底的烦躁,“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我们去车上说。”
下一刻化妆间的门被打开,来人也是个演员,名气不如季屿但也算得上一线。
“季屿,你也在呢,刚刚那组照片拍的真不错。”
季屿冷冷地看她一眼,沉默着离开,无视来人朝他打招呼。
那人举着手,笑意僵在嘴角。
季岚跟在后面,朝他道歉,“对不起啊,季屿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那人放下手,点点头,温和道:“不会,我理解。”
然而,等他们离开,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艹!跟谁不累似的,嫌累别来娱乐圈啊,真会耍大牌!”
反手掏出手机,切换到小号给黑季屿的帖子连续点了好几个赞,顺便发泄一下不满。
回到保姆车上,助理识趣地落下格挡。
季屿和季岚坐在后排,季屿面露不悦冷声质问,“为什么不进过我同意就发声明!”
反正发都已经发了,季岚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取出女士香烟,扣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口薄雾,季岚总算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季岚说:“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能让我发吗?”
答案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季屿我告诉你,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是搞儿女情长的时候,你跟何止已经分手了,而且她现在还跟那个纪星昀暧昧不明,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她都已经忘记你了,你不能继续沉溺在那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我没有走不出来。”季屿嘴硬否认,“我只是不希望你歪曲事实!”
这条声明发出去,她会被自己的粉丝推到风口浪尖。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她遭受本不应该承受的谩骂。
他们两个是好过,不是她不要脸死乞白赖追着他跑。
明明是他非要赖在她身边的。
“事实?事实是什么?”季岚反问,“难道你想跟你的粉丝们说,你之前是谈过恋爱?你可别忘了你的人设是初恋都还在的单身贵族人设,就算你承认了,那如果有人扒你们分手怎么说,非要扒到她背着你跟人开房劈腿?这难道不也是在害她吗?”
“你好好想想。”
季屿抿唇,“我可以说我们在那之前就已经分手,她再跟什么人开房与我无关。”
季岚真是被他这个双标痴情种侄子给气笑了。
“好好好,这就不算歪曲事实了是吧。”
为了何止不被骂,他连自己的粉丝都不要了。
“既然还这么爱,那你当初分手做什么!”
季屿沉默。
他其实……不想分手的。
即便看到何止跟别的男人从酒店出来,他很生气,很失望,但也……还是不想分手。
分手前的那个情人节,他正在剧组。
为了能个何止一起过,他提出集中拍他的戏份,连续一周时间连轴转,每天睡觉只有四个小时。
总算在情人节那天得到准许,给他放一天假。
他带着礼物和玫瑰花去找她。
结果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进酒店。
男人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岁,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没有中年发福,看起来像个商人。
他不敢乱想,控制着颤抖的手给何止打电话问她在哪,跟谁在一起。
何止说她正跟许非非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酒店外面的车上等了一晚上。
他只记得那天很冷,真的很冷。
车上的暖气也捂不暖他冰凉的四肢和心脏。
那一晚他都没睡,车窗外丢了一地的烟蒂。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何止和男人从酒店离开。
酒店门口,男人从钱包给何止几张粉色钞票,一开始何止不要,后来才勉强收下的。
季屿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
钱?人?还是身份地位?
不管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为什么她还要去找那样的老男人。
后来他生日那天临时遇到点事,回到出租屋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刚进屋一片黑暗,他还猜想,会不会是何止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可当他开灯后,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房间和没有温度的空气。
他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何止扔掉的尾戒。
是他一直想要的。
可是她扔了尾戒,走了。
“不管你对何止还有没有感情,我都要告诉你,她不是值得你一直放在心上的人。”
季岚一根烟抽完,把烟蒂掐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
“我一直都没跟你说,你们分手后我给了她三百万,就在前一阵那三百万都被她花干净了,她就是这么一个贪财又有心机的女人,你最好早点忘记她,她不值得你这么惦记。”
不。
季岚说的这些他都不信。
何止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没给过何止钱,哪怕是她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接受过他金钱上的帮助。
他只能想办法送她一些实用的礼物。
甚至在她手头宽裕后,都会用差不多等价的礼物还回来。
季屿捏着额头,疲惫不堪。
他闭上眼,“明天的活动推掉吧,我想休息一天。”
季岚看到他的状态,没继续逼他。
忙完一天,季屿回到家。
摘掉身上繁杂的饰品,进了浴室放满热水,把整个人泡进去。
湿漉漉的手从旁边捞起手机,从通讯录找到那个久未联系过的手机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许久未接,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时,终于听到那边女人的声音。
“喂,找我有事吗?”
季屿低沉着嗓音,沉声问:“何止,明天方便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