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止身后跑出来的女生笑得温婉大方,眼眶里却含着晶莹的泪珠。
似久别重逢的喜悦,也似再次见到爱人的激动。
何止闻声看向女生。
不看不要紧,一看到对方,立刻愣在原地。
她……她不是死了吗?!
这女生的长相,明明就是之前在左怀安家里见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女生。
她记得她叫梁心柔。
可是,她难道不是“已故”白月光吗?
是她对已故这个词理解有误,还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别人的聊天讯息?
梁心柔激动地跑到左怀安面前,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抱住。
“怀安。”她声音哽咽,“我好想你啊,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每天每夜,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对不起,当初我用那种方式离开,你一定还恨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回来了,让我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好吗?”
中途凑热闹看戏的人,以为这是小情侣重逢的感人画面。
女生被迫离开男友出国,男友对她爱恨交织,但仍然等着心爱的女人回国再续前缘。
只有一开始那几个议论何止和左怀安的人,尤其是被小姐妹扶起来的基佬,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
这难道又是一场她爱他,他爱她,她不爱他的戏码?
周围看好戏的人已经围了不少,何止勉强弯弯唇角,朝左怀安示意后转身离开。
既然白月光回归,那左怀安的感情就有了寄托。
他们两个之间就不会再有可能了。
左怀安视线一直追随着何止。
梁心柔跑过来抱住他的瞬间,他就已经抬手想把她推开。
但鬼使神差的没有。
他突然想看看何止会不会因为梁心柔的出现有什么反应,想试探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然而,看到何止落寞的背影后,心脏不自觉地抽痛。
呵,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没看出来,倒是已经知道她在自己这里已经无法忽视。
远比他想的更重要。
抬手不悦地推开梁心柔,左怀安从方才给他当人形货架的女生那里取过小吃。
道了声谢,无视梁心柔,越过她往何止离开的方向走去。
梁心柔懵了,呆呆地喊了声,“怀安……”
被喊的人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
似乎根本就没见过她这个人一样。
梁心柔不甘心,追上前堵住左怀安。
“我们能聊聊吗?”她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扯左怀安的衣摆。
左怀安后撤一步,疏离的意思很明显。
梁心柔的动作顿住,委屈极了,“怀安,你还在生气吗,我后来不是又给你写过一封邮件解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左怀安一心只想去找何止,无意跟她在这纠缠。
“梁心柔,我想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什么误解,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加同事,我没必要因为你的事情生气。”
“不……”梁心柔眼眶里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们是恋人啊!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同学同事!”
“我从没答应过。”
梁心柔脚步踉跄,“怎么可能,你如果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带我回你家。”
左怀安眉心蹙起,“我带你回去,是因为你以前跟我们是邻居,我母亲听说你回了榕城想让你去家里玩,也是你说想去拜访她。”
“不对,不是这样的!”梁心柔无法接受左怀安的说法,但她好像又无法反驳。
左怀安说完就越过她离开。
再不去找何止,她该伤心了。
而梁心柔被打击过后,猛地迈步跟了上去。
不,她不相信他说的。
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岑婧说他跟别的女人走得近,她还不信。
难道,就这么短短的几年时间,左怀安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
周围看热闹的也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发展,直到当事人都走远,也没散去。
另一边何止漫无目的地走着。
原本肚子还挺饿,这会儿好像饿过劲一样,只感觉四肢无力有些疲惫,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自己的床上……
呵,她哪里还有属于自己的床。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左怀安还会不会回叶景行的庄园。
应该……不会了吧。
许久未见的白月光突然出现,两个人怎么也要好好叙旧吧。
“何止”
听到有人叫自己,何止停下脚步。
“何止!”喊她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喊了她的名字,何止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头,发现左怀安小跑着追了上来。
左手拿着小吃,右手拎着两杯奶茶。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何止呆愣愣地问:“你怎么来了?”
左怀安把东西交给她,柔声说:“快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跟着左怀安,找到一处歇脚的长椅。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何止小口吃着烤面筋。
左怀安帮她插上吸管,又把奶茶递到她面前。
“谢谢。”何止说。
看着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左怀安笑笑,“你真的很不会隐藏情绪。”
何止尴尬,埋头苦吃。
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会隐藏情绪。
“难道你就没有想问的吗?”
何止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张张嘴,还是没能问出口。
不是没有,没必要。
这是他的私事。
他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不应该关注太多他的私事。
左怀安没听到何止问出口,叹口气解释说:“我跟她没关系,刚刚被她抱住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我看我是想多了。”
“啊?”何止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明白。
看她会不会吃醋?
不对,他说他和梁心柔没关系?
“你们不是情侣吗,怎么会没关系。”
左怀安不悦地拿过何止吃完面筋的签字,抽了张湿纸巾给她擦手,“你听谁说的。”
“你们医院里的医生都这么说啊。”
左怀安:“……”
好吧,他知道医院的人在这么传。
他觉得无所谓,便也就一直没澄清。
没想到竟然能传到何止耳朵里。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