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此时是真的生气了,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翻涌。
脑海里正想着等事情结束了,自己该如何处置张圣!
医者仁心,此乃行医之本......
自己是医修,自己师父也是医修。
从小在师父的熏染下,韩天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五毒俱全,对敌人心狠手辣,甚至有些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自己师父是这样,自己也成了这副样子。
但有一件事,是自己师父从小就教给自己并且要求自己遵守的事情!
面对一个人,无论对方贫贱富贵......
当他躺在床上被送到你面前,让你出手救治的那一刻,他就只是个病人。
他若是富贵,给你成百上千万报酬,你可以接受。
那是你应得的,是你付出后得到的回报。
但他要是贫穷,病治好了却给不了报答,只能请你吃顿便饭。
那你也不能嫌弃,因为他已经尽量给了你最好的。
人可能不平等,有阶级富贵的差距。
但在病床上,在医者面前,人就是平等的!
医者仁心,不以贵贱论人。
倾尽全力去治好对方,这就是作为医生该做的事情。
这些事,就是师父从小灌输给韩天的思想。
也是他时至今日,一直在坚守的事情。
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可张圣却提出了完全相反的论调。
不把人命当人命看,而是换成金钱交易!
这件事,让韩天非常不爽......
“我不配行医?!”
张圣微微眯起眼睛,不屑开口:
“你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掌握了点手段,也配教育我?”
“闭上你的狗嘴!滚一边去!”
此刻,韩天已经在老者面前俯身,金针再次被拿在手上。
“兄弟!你......”
那年轻人还想说点什么,他还是担心韩天的救治会起到反效果。
但韩天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回应了两个字:
“闭嘴!”
年轻人乖乖闭上嘴,但张圣可没闭嘴。
“小子,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鬼针张圣是你能谈论的?”
“不会觉得那天在林家,你破解了尸毒,就能压我一头了?”
张圣越说越起劲,压根不在乎韩天在做什么。
“我告诉你!那小小尸毒我也能治,你小子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我不配行医?我要是不配行医,这天底下就没有配行医的人了!”
张圣不断叫嚣,而韩天却一句话没回复他。
此时的他正认真给面前的老者施针,老者只剩下最后半口气了......
幸好自己回来的及时,哪怕晚上半分钟,可能就无力回天了。
至于不断狂吠的张圣?他的话自己暂且充耳不闻吧。
救人就是救人,自己要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天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
老者的情况太过危急,他必须用心到极致,这才能控制元气去修复对方的身体。
这是个非常非常精细的活......相当于你拿着一根随时变大变小的针在对方的血管里游走疏通杂质。
这根针的大小由你控制,如果没控制好导致针太大,那直接就会把血管扎碎。
但如果太小,那就起不到疏通杂质的作用......
可能这个比喻不是那么合适,但医修对元气的运用就是如此。
灌入病患体内的元气必须适中,过量病患会受不了,过少又起不到效果。
所以必须非常仔细,这对精神力有很高的要求。
就这样,一直过了数分钟,韩天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治疗要接近尾声了......
他很明显感觉到老者已经恢复了心跳呼吸以及脉搏,他彻底是被自己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了。
而此时,放松下来的韩天也是听到了张圣的话:
“小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一个臭小子也配教育我!”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本事,那咱们就赌一把!看看到底谁更有本事!”
听到这话的瞬间,韩天也正好抽出老者体内的金针。
随着他这动作结束,只见老者猛地咳嗽两声!
随即他恢复了呼吸,大口喘息起来。
虽然呼吸恢复了,但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并非彻底脱离危险。
但自己做到这程度就够了,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剩下的交给医院吧。
这一幕引得周围群众纷纷瞪大眼珠子,十分惊奇地看向韩天。
那先前不断阻拦韩天的年轻大夫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十分不好意思地看向韩天:
“抱歉啊兄弟,先前是我着急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此时,周围路人也是纷纷夸赞韩天,甚至还有人想留下韩天的联系方式。
毕竟这么厉害大夫可不多见,结交一番只会对自己有好处。
韩天随意的摆摆手,他不怪这年轻人。
这只是个救人心切自己却没能力的年轻人,他的初衷是好的......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能责怪呢?
真要责怪,那确实是有个人该责怪!
韩天将目光转移到张圣身上,淡定开口:
“你说的赌约我接了,怎么赌,赌什么,你提吧。”
听到他这么说,张圣也是有点诧异,他没想到韩天这么简单就接下赌约。
但他也很快回过神来,拍板道:
“明天是鲁东省医师大会!举办地点就在烟市,有胆就去那里比!让同行们做见证!”
韩天十分轻易就答应下来,随即反问道:
“有何不敢?赌注呢?”
张圣微微思考一下,自信十足道: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乖乖叫我一声老祖宗!”
“我要是输了,也这样对你。”
没有任何犹豫,韩天直接答应下来:
“好!”
说着,他看向现场众人,淡淡开口:
“也请现场各位做个见证,张圣这狗东西跟我打赌!到时候我希望他能愿赌服输。”
经过刚才的医治,现场众人自然全都站在韩天这边,纷纷开口附和。
说完,韩天又将目光落回张圣身上,继而道:
“不过我对这赌注不满意......”
“嗯?”
张圣露出疑惑表情,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是担心输给我丢人吗?如果怕的话就乖乖给我道歉。”
张圣十分嚣张,可韩天接下来一句话却直接把他的笑声憋了回去:
“不是......”
“是我觉得这赌注太小了!敢玩大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