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滚!”
李玄澈几乎跌坐在地,用手扶着墙壁,才勉强撑住。
睁大眼睛,面上遍布惊悚之色。
竹叶青有毒,但不致命。
可眼前有这么多条,纷纷冲上来,咬他一口,就是有十条命也难活。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早知道不选这个山洞了!”
此刻,李玄澈心中充满懊悔,他还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拜他身边这位女子所赐。
宓善冷着眸子望着他,眼里无声无息渗透出杀意。
只见李玄澈拿起蜡烛,脱下一件外衣点了火,咬牙朝那些青蛇身上甩去,试图赶走它们。
没用。
就算驱赶走一批,也还是会有第二批前赴后继而来。
宓善不再看他负隅顽抗,眸底满是慵懒和惬意。
李玄澈自顾都不暇,又怎有功夫来欺负她。
“这整座山的蛇都到这里来了吗?”
他咬牙,想要丢下宓善逃跑。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她扛了起来,冒险冲了出去。
宓善眼底浮现意外,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要带着她一起走。
然而,宓善实在高估了他的善良,他原来是要将宓善当做肉盾,
跑了几步,就将宓善丢向蛇堆。
趁着那群蛇被宓善身体压住的功夫,施展轻功飞掠出去。
饶是如此,身上也还是被咬到两三口。
且不知为何,被那毒蜈蚣咬中的腿部,疼痛难当,低头看去,整个膝盖都高肿起来。
宓善躺在洞穴里,浑身都被青蛇包围了。
那些湿滑柔软的蛇缠绕在她身上,看上去诡谲可怖,但实际上,却未曾伤她分毫。
宓善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玄澈的方向。
李玄澈在逃走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却不料,对上宓善漆黑氤氲着暗意的眸子,被那恐怖的一幕吓得面色发白,惊惧地跌坐在一起。
“你,别怨我,我本来只想折辱你一番,不想要了你的命的!”
“怪你自己倒霉,碰上这蛇窟!”
“邪门,太邪门了。”
李玄澈不敢停留,头皮阵阵发麻,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无论他走多远,似乎都摆脱不了那如影随形的可怖感觉。
宓善的眼睛,好像永远都在盯着他。
-
另一边。
李长虞将狐狸安置在池水边,一尊大佛雕像的双手中。
小小的狐狸,蜷缩着身体。
池水蒸腾热气,周围的芭蕉叶宽阔翠绿,金色的阳光为叶子镶上了一层金边。
李长虞刚松开手,就感到心头涌起毛骨悚然般的惊觉,
似乎面对着,令人非常畏惧厌恶之事。
一想到,这可能是宓善那边的遭遇。
他面色一变,清隽的脸霎时变得雪白,转身加快步伐要走。
被狐狸咬住了衣摆。
李长虞回头,冷声:“这里入口隐蔽,我特意制造了通往另一条路的脚印,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你先安心恢复。”
“以你平时的本事,恢复后离开这座山,应该不困难。”
“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说。”
他说完,再没有回头。
狐狸这才松口。
望着他腾空起飞离开的背影,细长的眸逐渐深暗。
-
与此同时。
法学殿。
众嫔妃和皇子都到了,却迟迟不见太子和瑞王的身影。
不止如此,他们还在云隐寺门口,碰见了奄奄一息回来,就累得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大皇子。
几名正在诵经的和尚,急忙安置了大皇子,匆匆向太后禀告此事。
“你说什么,大皇子受伤了!”
太后惊然起身,拄着龙头拐杖的手重重击向地面,“快扶哀家过去看看!”
“我的皇儿!”柔慈皇后率先从座位上起来,仪态尽失地冲出去。
全场的妃嫔和皇子都被惊住了。
慕容绾望向侞皇妃。
她脸上带着鲜妍明媚的笑意,发自内心的畅快。
想不到,此行收获的惊喜如此多,不仅太子陷入了和妖孽勾结的境地。
大皇子也受伤了。
柔慈皇后一下失去两个倚仗,看她以后怎么跟本宫斗。
侞皇妃面上噙着不露声色的微笑:“都随本宫过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卧房门口。
侞皇妃和平西王,空忘大师迈步进去,其余人都在门口翘首以盼。
空忘颇懂几分药理之术。
见柔慈皇后抱着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啜泣不已,
双手合在胸前。
“阿弥陀佛,可否请皇后移步,让贫僧看一看?”
他仔细检查过李玄澈的伤势后。
“如何,是不是被人所伤?如果是的话,那一定是太子所为!”柔慈皇后紧了紧拳头,眼里掠现着怒火和恨意,“他素来不满我偏宠,逮着机会,定会重伤我皇儿!本宫绝不轻饶了他!”
愤怒让她失去理智,说出的话,令周围人俱是一惊。
侞皇妃惊讶:“都是儿子,怎么皇后您只疼别人生的,自己生的,却是连死活都不顾了?”
纵然她也希望,太子落马,但像沈柔慈这样做母亲的,她也是开眼界了。
“听听看空忘大师怎么说先,是不是太子做的还没弄清楚,都给哀家闭嘴!”
太后沉声道。
柔慈皇后适才冷静了几分,藏起眼底的痛惜和厌恶。
空忘平静:“大皇子身上没有任何殴打留下伤痕,可见并非和人打斗所致,而是中毒了。这细密的齿痕,想来是被竹林中的青蛇所咬。”
“所幸只是被咬了几口,服下解毒汤药,即可醒来。”
他说完。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恨意,却没有散去。
“好端端的,我皇儿怎么会被蛇咬,他是去追太子才出事的,一定是遭了陷害!”
“母后此言差矣!”
站在门口观望的五皇妹忍不住出声,迈步走进来,
“都还没确定是不是太子哥哥带走了妖孽,您就这么着急给他定了罪!岂非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