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事要彻查到底!”
“宫中定是出了妖物,必须找出这个妖物,将它诛杀!”
“否则长期以往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
平西王须发怒张,大步上台,拱手禀明,
振振有词地说完,
特意狠狠打量了白灵毓一眼。
白灵毓站在台侧,长袖静静地垂地,
察觉到他的敌意,
眯了眯斜长入鬓的狐眸,
似乎想通了什么。
但聪明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在这时搭话。
而是转身向帝王行礼,娇滴滴道:
“皇上,臣妾不舒服,方才受了惊吓,好生可怕。”
“臣妾想回宫休息,还望皇上批准。”
说完,假意头晕,
摇摇欲坠,
“爱妃,快,来人,送爱妃回宫!”
皇帝立刻几步下台,心疼地抱住她,
把她交给了宫人。
望着白灵毓离去,
才转头对平西王道:
“平西王,你刚才说宫中出了妖孽?
这点孤也认可,
却不知你可有眉目?”
——眉目就是你刚才抱走的那个妖妃!
平西王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咯响,
压下不甘,看了眼毓贵妃离去的方向。
知道现在不是揭穿她的最好时候。
便道,
“皇上,臣只是猜测,但方才这两柄箭被施了法,这是很明显的。”
“臣有主意,不如请大明寺的法师前来,帮助彻查。
定能查出背后作乱的妖孽!
将它降服!”
平西王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何况太后也在。
帝王不可能不答应。
便道:“此事就全权交给爱卿处理吧。”
“谢陛下信任!”
平西王目的达成,满意地下了台。
只不过走之前,还要瞪上宓善一眼。
宓善蹙眉,
心道这平西王莫名其妙的,
为何对自己有莫大的敌意。
怕不是将她当成和毓贵妃一样的祸国妖妃了。
深呼吸两下,平复心情,
正要开口,
就听见太后颤抖着声线:“方才,我见有位小宫女,颇为勇敢,拼死护架。”
宓善一惊,想起方才都是靠阿婵,
才救了太后,
立刻拉着站在台旁的她上来。
“回太后,是阿婵。她是臣妾宫中的婢子。”
“奴婢上官婵见过太后。”
“好孩子,你身手不错,多亏你了。”太后赞口不绝。
帝王也投来欣赏的视线。
“孩子,哀家的宫中正缺可用之才,不如你跟着哀家吧?”
太后说完,
见阿婵作出为难之色,
笑道,
“哀家随口一提,你要是不愿,哀家也可让皇帝另外封赏你。”
阿婵抬头,看了看皇上皇后,又看向宓善。
宓善一顿,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你要是想去太后宫中,我不留你。
尊重你的选择。”
她知道,阿婵未来不可限量。
若这就是她的机遇,
那么,祝福她。
却不料,阿婵颤巍巍跪下了:
“多谢太后赏识,可是阿婵不愿离开宓娘娘。”
“宓娘娘待阿婵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若是没有她,在选秀当日救下阿婵。”
“阿婵的手早就废了,更不能在今日保护太后……”
“还有此事?”
闻言,太后虽然可惜,但也没有勉强,
扶她起来后,细细询问,
在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下,
得知阿婵当日得罪秦渺渺,
差点被她砸断双手,
苍老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枯潭般的眼中,闪过冷冷精光,
“可恨!”
“那秦贵人,实在嚣张跋扈!”
“皇上,这等心计毒辣,且蠢不可及,以下犯上的妃嫔,
若生下孩子,就叫她住冷宫去吧!”
“哀家不希望将来的皇子,有她这样德行不配的母亲!”
帝王点头,
目光如电,看向户部尚书。
秦先令连忙跪地:
“太后恕罪,皇上恕罪,是微臣教女无方!”
“改明入宫,一定好好训斥她!”
“滚下去,挨二十大板,扣俸禄半年!”
“是。谢吾皇。”
秦先令泪目,连滚带爬下去,被太监挟走了。
躁动渐渐平息。
帝王赏赐了阿婵不少金银珠宝,还将她提拔为掌侍。
位份在所有宫女之上。
除了太后,皇后,皇贵妃身边贴身伺候的。
连低位的妃嫔见了她,也要给三分薄面。
太后十分满意这个安排,还开了金口:
“宓慧妃,以后多带上官掌侍,
到哀家的延禧宫走走。
哀家看见你们就欢喜。”
“是,谢太后抬爱,谢皇上隆恩。”
主仆二人叩谢,
携手下了台。
熏儿激动地一把抱住阿婵。
宓善也欣赏地看着她,颇为自豪。
“好阿婵,没想到有一天让我借了你的光。”
“娘娘快别这么说,阿婵受不起,
阿婵能有今天,都是小主你给的!”
阿婵又要跪地,被宓善一把拉住。
“快别耍那套规矩了。往后你可就是掌事嬷嬷了,可得多照顾点熏儿,别让她给人欺负了。”
“不会的,阿婵定会努力保护熏儿,让她只有欺负别人的份,没有被人欺负的!”
熏儿感动地抱住她的胳膊:“阿婵,有你宠我太幸福了!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娘娘!”
话落。
就见太后也提出要回宫休息。
春花宴才开始,就遇到这种事,太后她老人家受了惊吓,
一把年纪了,实在是遭不住。
送走了太后,春花宴继续进行。
一切看似如常。
唯有侞皇妃,时不时朝自己的哥哥平西王,
投去不满的视线。
片刻后,有宫人悄悄贴近帝王耳侧,
汇报:
“皇上,秦贵人回了宫后,连说肚子疼,您要不要差人过去看看?”
“不必!”
皇上对秦渺渺的招数已经不厌其烦,
“天天都是这一招,也没个新意,这次禁足就给她好好禁!
没有孤的允许,谁也不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