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
宓善微微一怔,耳畔又再度响起了熟悉的笛音。
李长虞将笛子轻轻放在唇边,又吹奏起了那首熟悉的曲子。
宓善眼光闪动,望着他清俊的脸。
黑蛟龙似乎也变得兴奋起来,
摆动着巨尾,哗啦翻腾于水中,溅起冰冷的雨水,
月光下,
它长吟一声。
“抓稳了。”
李长虞冷淡的声音,在吹奏的间隙响起,“它要加速了。”
宓善立刻回过神来,视线从他俊美如神明般的脸上移开,紧紧抓住黑蛟龙的角。
好快,
越来越快了,
耳畔的风声渐渐变大,
整个人像被风灌满了,随时都要飞起来。
李长虞停止吹奏,握着笛子,伸手将她环护在怀里。
宓善紧张地脊背一僵,脸色微红,感受到他的体温,默默熨帖在后背,
手也被他握住,紧张地快出汗了,
但很快,超越时间的速度,让她忘记了一切,
背靠着他的身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飞溅的冰凉湖水,
在广阔无垠,撒满星光的湖面上飞驰。
山林湖景一一倒退,飞速从眼前掠过……
脸上也不自觉绽放出笑容,哈哈大笑起来,张开手臂,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快乐,
“好玩!太好玩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要飞起来拉——”
一切就好像梦境般不可思议,
不,哪怕是做梦,都也赶不上这样的快乐……
直到东边天际透出薄光,
银盘似的月亮消失了。
黑蛟龙才恋恋不舍将她们送回来。
宓善也玩得快虚脱了,兴奋过度,现在终于感觉到累,
瘫着身子,艰难从水里爬回岸边,
李长虞回身拉了她一把。
原本在黑夜里是看不清的,
可这会儿,将明未明,蓝色薄暮下,宓善从水里出来,
身上……湿透的薄裳……薄得恍若一层纱纸。
贴紧她窈窕起伏的曲线,
欲得令人面红耳赤。
不等她有所察觉,李长虞红了脸,迅速甩开她的手,别开了视线。
呼吸频率默默变快了,
黑眸沉静地晕染暗意,
宓善却浑然不觉,只觉被他甩了一下,踉跄两步,一下重心不稳,
眼看就要摔倒,
腰肢上,又贴上一双冰冷的大掌,
“你搞什么?”宓善蹙眉嗔怒,抬眸看向他,
却发现他脸颊微染红晕,漆黑幽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垂落在她身上,
顺着他,往下一看,
胸口起伏处大片湿透的痕迹,简直一览无遗,
虽然衣衫在不灭火种的帮助下,迅速从腰袢开始,扩散式变干。
但……该看的,早就被看光了。
“啊,你,你放开我!不许看!”
宓善闭上眼睛,紧张地大喊,害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推不开身前的男子,
唇上忽然一热,
她惊讶地睁大清凌凌的双眸,水漾漾的波光中,倒映着男子闭着双眸,眼睫低垂的样子。
李长虞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扣紧她的后脑勺,
正……
正在吻她……
且他闭着眼,持续加深着这个吻,大手揽紧她的腰肢,
宓善浑身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简直没有丝毫防备,就这么被他吻得束手无策,
大脑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变得一片空白,
浑身的力气,也渐渐被这个吻抽走了,
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男子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抵靠在僵硬冰凉的石头上,
那手穿过薄衫,直接触到她的肌肤,
玉一般的凉透了,
过电般的激灵,
宓善豁然清醒,
抬眼,
始觉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正冷静望着她情动的脸,
双眸不知不觉被黑色的欲望侵染,那最深处,似有潮流。
“放……放开我!”
宓善拼尽力气挣扎,咬破了他的唇角,
才争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微微喘息着,红着脸捂着胸口,受惊地望向他。
李长虞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被他缓缓抬手拭去。
“你……谁让你吻我的!”
宓善红着眼,抿唇忿然,
颤抖着手,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裳,
被他摸过的地方,火热热的,一片绯红。
“听说你怕,所以,陪你锻炼一下。”
李长虞怔了怔,似乎也才回过神来,
给自己找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借口。
宓善愣住了。
脑中浮现先前,她在床上拒绝了李盛渊的一幕。
“就……就因为我害怕和你父王……?所以,你要锻炼和我接吻?”
“你,你无耻!”
“我是你母妃!”
“我们这样……这样……被发现是要浸猪笼的,难道你不怕吗!”
“不会有人知道。”
李长虞眼眸一沉,不自觉低垂视线,再度望向她被吮地殷红的唇瓣。
那一抹潋滟,似开得最美的月季花。
“以后,若是必要,孤会随时再找你练习。”
宓善一怔,不可思议地咬唇,气恼地看着他,瞬间从脸颊到耳后根都泛红了。
他是怎么冠冕堂皇说出这种话的!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好看,吻技也堪称一绝。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任意将她当做一个玩物!
“太子淫心太大了,小心招致灾祸!我…不想跟你说了,快送我回去!”
太阳就要出来了。
浮云散尽,
投下丝丝缕缕的金光,
李长虞也恢复了往常那副不可企及的冷漠表情,环住她的腰,往身边一带。
“抱紧了,别掉下去。”
宓善脸颊烧得滚烫,根本不敢看他。
只是低头默默伸出手,环紧了他坚实的腰肢。
他身形高大矫健,腰线肌理劲瘦,
带着她腾空而起,
挥剑落点支撑,攀升高崖。
踏过树影枝桠,
选了条人烟稀少,完美避开宫中守卫的路线,转瞬到了玉芙宫。
将她放下。
-
晨起的清风穿廊而过。
墙角下悬挂的风铃摇晃,
因他们带来的旋流,发出清脆的回响,叮叮当当。
宓善从他怀里跳下来,忙朝前走了几步,快走完这段长廊时,
忽闻身后的风铃声又响了,
忍不住回头——
却见那抹静静伫立在花廊下的玄黑身影已经不见,
风吹过,
尘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