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瑞王,你们怎么来了?”
“宓昭仪,我和二哥听闻你在举办诗会,便想着这等风雅韵事,怎地也不叫上我们这群皇子一起,便向父王请旨,来给昭仪娘娘帮忙,顺便也让我们参与一二,品一品这诗会的乐趣。”
不等李长虞开口,瑞王就迫不及待地说明了。
“我和二哥来得早,其余皇子们还没到呢。”
“这些粗活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还请娘娘赏脸,移步到一旁小亭,和我们喝杯茶?聊聊?”
李长虞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全让这瑞王说尽了。
不由地冷冷撇了他一眼。
“啰嗦。”
“是……是小王话多了。王兄,您先请。昭仪娘娘?”
宓善点了点头,随他们一同到了小亭子里。
入座的时候,抬眸看了眼身旁脸色冷淡,维持着一贯冷漠的李长虞。
“太子殿下身体还挺健朗,昨个淋了许久的雨,也没感染风寒?”
“听宓昭仪这话的意思,倒是很希望孤病倒?”
“怎敢。只是聊表下钦佩。”宓善轻轻一笑,说完,自己反倒咳嗽了几声,脸色都有些咳红了。
“看来娘娘比我更需要关注身体。”
李长虞冷冷道,瞥了眼一旁的瑞王,“想来四皇弟和五皇妹也快到了,不如阿遇你去接他们上来。”
落霞殿位置偏高,近些年又少有人来,故而丛林避路,万一走岔了就容易绕远。
“好,那我这就去。”李遇有些不舍地看了宓善一眼。
离开了。
宓善见状,知道李长虞是刻意为之。
便道:“熏儿,阿婵,你们也去看看他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是。”
将人都支走后。
宓善淡淡开口:“太子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这药,给你。”
“又是毒药么?”
宓善蹙眉,
“我现在接近皇帝的机会不多,昨夜他召我侍寝,也只是匆匆片刻就让我回来了,如何能放心让他喝下我给的东西。”
宓善不傻,嘴里推脱。
真把皇帝药死了,她岂不是要跟着没命。
“治风寒的药。”
李长虞冷冷道,眼底掠过一丝无言,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智?如果下毒对狗皇帝有用,我早就自己动手了。”
宓善一怔。
而后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似乎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个。
“谢殿下。”
犹豫后,伸手接过。
“别多想了。我不过是看你现在已是我的人,你要是被打垮了,我岂不是浪费了一颗棋子。”
“哦。”
低头时,瞥见李长虞腕部那抹细细的红线,
宓善的心不由沉了几分,眼中闪过幽光。
身中噬心蛊之人,只要互相靠近,就会有感应,
手腕上的细线也会逐渐从不易察觉,变得明显。
她不禁后退了两步,问:“那你究竟想对他做什么?我又如何才能帮到你。”
李长虞却并没有发觉,双手交错在背后,望向远处。
“你是个心细之人。
不知你发现没,狗皇帝的身上有一股先天罡气,
这罡气始终保护着他,让他即便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也能吊着一口气。
我试过很多办法,破除他的罡气,但始终没有见效。”
就连让白灵毓在床榻上汲取他的精气,助她修炼妖丹,
也不见那罡气彻底消退,至多被削弱些许,
每隔一段时间,就又重回到了他身上。
就像给狗皇帝戴了个金钟罩,将他保护地密不透风。
“罡气?这不是修行之人才有的真气么?”
宓善凝眉,“皇上每日忙于政务,又流连后宫,我从来没见他有修炼的时候。但你说得的确没错,我亲眼看到有一股红黑交错的力量,缠绕在他体内。”
“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破除他身上这层罡气。”
“这我如何能做到?”
宓善对此一窍不通。
“我寻遍能人,终于得到一个消息,在月圆之夜,保护人体的罡气会尽数消失,届时就是他最薄弱的时候。”
李长虞冷冷道,眸光中透着寒意,
“难怪那狗皇帝每到月圆之时,就会屏退太极宫所有人,令他们守在门口,不得任何人入内。也不召见任何妃嫔。”
“据说只有一次列外,就是他和第一任世子妃相恋时,日夜相伴不舍分开,疏忽了时间。”
“但也就是那夜之后,世子妃离奇死亡。”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他相恋,让他放松警惕?好在月圆之夜夺取他的性命?”
宓善惊讶地睁圆了杏眼,只觉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都知道已故世子妃的下场了,她的死肯定跟皇上脱不了关系。经过她的事,皇帝不应该更加谨慎吗?”
“只要你能让他爱上你,就有可能。你只需争取一线希望,别的交给我来做。”
李长虞冷声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从现在开始,我会助你争宠。”
他抬起手,托住她姿容绝妍的脸。
“凭你的容貌,一定能让我父王对你越陷越深。”
“所以,你利用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做这种事?一个毓贵妃还不够,想把我变成第二个她么?”
啪。
宓善没忍住心里薄发的怒意,
打掉他的手,推开他径直朝山路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莫名不快。
从这条蜿蜒的小路走下去,就能从小亭子回到落金殿。
因脚步太快,没注意路面踢到了石头,被它绊了一下。
眼见就要跌倒,纤细的腰肢被身后的男人揽住。
天旋地转间,两人已调换了位置。
宓善重重压在他身上,嘴唇也恰如其分地贴上了他薄凉的唇瓣。
李长虞一怔,向来淡漠漆黑的眸底漾起微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