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弘文缓缓起身,走到盛暖身旁边。
淡金色的修身晚礼服,不仅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发光,还将她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长发松散地绾着,露出纤细性感的脖颈,周身上下的优雅气质,一点也不输于那些出身豪门的千金大小姐。
盛暖还没有如此精心地打扮过,她拿着手机,输入一行字,“我穿成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招摇了?”
嫁给厉庭舟之后,她有私下去学习过宴会礼仪,也是不想将来跟厉庭舟在一起的时候,会失了他的颜面。
谁曾想,学了也用不上,厉庭舟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宴会就更别提了。
这是盛暖第一次参加宴会,发现跟学习是完全不同的,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的盛妆打扮。
林弘文赶紧说:“已经很低调了,出席宴会的女士们那才叫招摇。”
毕竟,除了参加宴会,也是女人们争相斗艳的场合。
林弘文做事多少还是有些分寸。
盛暖是厉庭舟的妻子,他自然是不敢给她安排太过招摇的礼服,选的是比较蕾丝宽肩带,光洁的肩头被礼服同色系包裹着,领口只是浅v,后背少量缕空,端庄中又不失明艳性感,跟她的外型和气质很搭。
盛暖倒是知道,晚宴出席的女士,未婚的,想魅力四射,已婚的,不能落了丈夫的面子,必然是个个都打扮得如花似玉。
她的这身装扮,还算是挺中正的造型,也就没那么多担忧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本人很美。
稍一打扮,足以惊艳全场。
林弘文抬腕看看时间,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出发时,盛暖发信息让裱画店老板安排送货。
这样也来得及给林老爷子送寿礼。
车子驶入林家别墅。
停车区域,已经有不少车辆了。
来贺寿的人看样子是非常多的,像这样的寿宴,别墅里能有宴会用来招待宾客,足以说明了林家的实力。
整片别墅区域,一眼望去,虽然没有厉家老宅那么大,但放眼整个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别墅风格,极具复古特色,由此可见,林家老爷子应该是个非常念旧之人。
像这样的人,应该会显得温和一些,应该会比厉家的老爷子好相处。
林弘文与厉庭舟虽然有些小过节,但打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还摆在这里。
盛暖是兄弟的妻子,林弘文更加不会怠慢,十分绅士地替盛暖打开车门。
旁边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停下。
厉庭夏穿着一套深红色吊带晚礼服,披着件白色的高档毛绒披风下了车。
厉庭夏勾着艳丽的红唇,“哟,林弘文,这是带了谁来参加林爷爷的寿宴?”
话音刚落,盛暖从车里下来。
厉庭夏差点没认出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盛暖,登时面色一沉。
林弘文淡笑,“是你弟妹。”
厉庭夏迈步走到他们跟前,一脸冷冽地把盛暖拉到一旁,低着嗓子说:“你想干什么?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林弘文收起笑容,走过来,“小夏,她怎么就不能来了?”
厉庭夏冷眸瞪着林弘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个哑巴。”
林弘文面色变沉,哑巴又怎么样,他并没有因此看轻盛暖,反而觉得盛暖十分优秀。
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却能剪出栩栩如生的剪纸工艺品,定然是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他很钦佩她。
“不会说话是她的错吗?难道她愿意自己不会说话?厉庭夏,你从小嚣张跋扈,你对别人如此就算了,盛暖是你一胎同胞亲弟弟的老婆,你怎么说话的。”
林弘文一向待人圆滑,但从来都不怎么纵容厉庭夏的大小姐脾气,以至于他们从小到大,见了面,还时常斗嘴。
厉庭夏冷笑一声,不想跟林弘文争执浪费时间。
今天来林家寿宴的,可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亲朋好友及政商界名流。
要是被别人知道庭舟娶了个哑巴,实在有损庭舟的形象。
厉庭夏眸色嘲弄地瞅着盛暖,“你还有点本事啊,能让林弘文替你说话,瞧瞧你怎么打扮得骚里骚气的,你是想把庭舟的脸都丢完吗?你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弘文一把拉过盛暖,将盛暖护在身后,温和的面容,带着一抹怒意,“难怪她要离婚,你们厉家的人都是这样对她的?”
厉庭夏敛着瞳孔,冷声说:“林弘文,你未免管得也太多了吧,她本来就是哑巴,我又没说错什么,是她跟你说她要离婚吗?”
盛暖林弘文身后出来,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将手机送到厉庭夏面前。
“我确实要跟厉庭舟离婚,还有,请你不要再纠缠了,我今天不会回去。”
她不会再为厉家任何人妥协自己的人生。
林老爷子喜欢她的剪纸,林弘文敢跟厉庭舟妹弟二人叫嚣,她想把握住这份人际关系。
寿宴,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厉庭夏气坏了,“你不回去,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庭舟的老婆吗?”
盛暖很快打出一行字,“我都要跟他离婚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和他的关系。”
厉庭夏恼怒地点点头,“行,你不肯回去是不是?我现在就给庭舟打电话?”
厉庭夏掏出手机,林弘文不悦道:“你给庭舟打电话也没用,她不是以厉太太的身份过来的,她今天是我爷爷盛情邀请的客人。”
厉庭夏放下手机。
“我都还没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竟然还能认识你爷爷?林弘文,你就别骗我了,我记得你之前摆过庭舟一道,庭舟没跟你计较什么,你是不是认识了盛暖,知道她是个哑巴,故意找这么多理由带她来你们家的宴会,想给庭舟脸上抹黑,让别人都知道他娶了个哑巴吗?”
林弘文冷沉着嗓音说:“一个不会说话的厉太太怎么就抹黑他了?”
“你们在吵什么?”
一道冷峻低沉的熟悉嗓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