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
盛暖都已经收起了手机。
厉庭舟的手机里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微信没有。
短信没有。
电话也没有。
他烦躁地又点了一支烟。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干净俊朗的五官,明明暗暗,讳暗若深的眸色,越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支烟燃尽,厉庭舟脸色暗沉,“周秘书,回公司。”
“不接太太了?”
一道冷冽的目光射过来。
周秘书瞬间闭了嘴,打火,启动,踩油门。
黑色的顶配迈巴赫徐徐驶离酒店停车场。
下一秒,来了一辆车,将盛暖接走。
厉庭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还未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他沉声说:“停车。”
厉庭舟拿出手机,屏幕上来的电显示却不是盛暖的名字。
眸中的光,暗淡下去。
他接起电话。
“庭舟,砚迟今天从国外出差回来了,说咱们好久没见面了,约晚上一起喝一个?”
厉庭舟好像许久没有喝酒了。
今天的心情跟喝酒很搭。
“有。”
“我看书意也回来了,他把她带上,晚上八点,红楼见。”
厉庭舟挂了电话,示意让周秘书开车回公司。
厉庭舟回到公司,心思都花在安排工作室上面。
许书意多年前就有一个心愿,考上江城传媒大学,成为方导的学生。
只是后来,厉庭舟要去A国读书。
那个时候厉庭舟十三岁,厉家没有闲人过去陪读,外公外婆不放心,直接移民到A国,把许书意也带了过去。
不在国内了,外公外婆也舍不得她一个人回国读书。
她后来在A国也读了很好的传媒大学,专业学的是动画设计。
当然,她不在国内的这些年,方导的成就越来越高,在国内是达到了整个行业的认可,是国内顶尖的动画制作人。
许书意每次看到有关方导的热搜,都觉得有些遗憾。
尤其是她目前的创作又遇到了一些瓶颈需要突破,刚好厉庭舟去A国出差,许书意跟他提了这件事,说是要回国找方导。
厉庭舟便跟她坐同一班飞机回来,计划帮助她成为方导的学生。
既然方导答应了下来,他想尽快落实。
方导是江城传媒大学特聘的动画指导老师,她有自己的工作室。
不过,厉庭舟也很钦佩方导对动画行业的执着和付出精神,他倒是很愿意投资方导。
而且方导还是他太太的恩师,他不介意多花一些钱。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盛暖要是在家里无聊的话,还能时常见见她的导师,过去工作室玩一玩。
因此,工作室最好离西山别墅近一点。
厉庭舟这一整天,不但操心安排工作室的事,还要处理前些堆积的公务。
算是十分忙碌的一天。
晚饭也是在公司吃的。
晚上七点多钟,他让周秘书开车绕道回西山别墅接了许书意。
江砚迟和苏楷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苏楷之所以要叫上许书意,是因为苏家和许家是邻居,苏楷这个二世祖,从小贪玩,小时候都是许书意帮他写作业,有时候闯了祸,许书意还会帮他顶着,因此,他跟许书意关系极好。
到了红楼。
苏楷和江砚迟坐在全场位置最好的卡座处。
他们没订包厢,厉庭舟就知道这是苏楷的尿性。
红楼是江城很出名的会所。
大厅晚上有钢管舞盛宴,最多一周更换一批新面容,个个妖娆火辣,远近闻名。
苏楷看到许书意,立刻迎上来,张开双臂,抱起许书意转了好几圈,把许书意都吓坏了,急声说:“苏楷,你放我下来!”
江砚迟则是坐着,刚点了一支烟,见厉庭舟过来,递了一支给他。
厉庭舟坐下,江砚迟拿起打火机,帮他点着。
苏楷放下许书意,玩笑道:“真是小气!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抱一下,庭舟都没意见,你还怕他吃醋不成?”
许书意皱眉,提醒道,“庭舟都结婚了,你别乱说话。”
苏楷握住许书意的肩膀,推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凑在她跟前,非要跟她叙旧。
“我怎么乱说话了,不要以为我最近人不在江城,就不知江城事,我可是在新闻上看到了,庭舟把赤焰之恋拍下来送给你了。”
“打住啊,不准再说了。”许书意拿起一杯酒,塞到苏楷手里,“把你的嘴堵上。”
苏楷话多,加上跟许书意好久没见,愣是拉着许书意聊了起来。
厉庭舟吸了一口烟,大厅昏暗,彩色的氛围灯光,时不时会打过来,忽明忽暗,衬得他越发英俊神秘。
他端起酒杯,跟江砚迟碰了一个,喝下小半杯,淡淡地说:“找我有事?”
“嗯。”江砚迟端着酒杯,靠到卡座椅背上,姿态慵懒,但语气倒是有些认真,“林弘文托我找个人。”
厉庭舟漫不经心道,“找你那从小丢掉的娃娃亲?”
“这么快就猜中了。”
“林家要找人,除了丢掉的那个小女儿,还能找谁?”厉庭舟浅喝了一口水晶杯中的红酒,眉间淡然,“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着,林家不都放弃了吗?”
“林弘文说林伯母病重,怕是熬不过半年,临终还想再找找,看有没有一线希望。”
“这都二十年了,去哪儿找?”
林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过去花费了不少的人力财力,都没找到,这会儿岂是那么好找的。
江砚迟笑笑,“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帮忙喽。”
“我可没那么神通广达。”
江砚迟举杯,两人再次碰了杯。
江砚迟嗓音徐徐,“行啦,别太谦虚,别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吗?你那么大的信息库,总要比别人容易些,能找到就找,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若真找回来了,以我爸和林伯父的关系,这婚我不结也得结。”
好友难得相聚,厉庭舟随口聊着,“你想多了,算算年龄,那小丫头今年该有二十六了吧,这个年龄的姑娘,说不定早结婚了。”
“要是结婚了也好,免得我爸逼我娶。”
厉庭舟杯中的酒没了,他放下杯子,正要倒酒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男人。
厉庭舟深邃的眸子,陡然暗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