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
尖锐的警笛声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十几辆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在出租楼前交织成红蓝交响曲。
周围的街坊邻居像雨后冒头的蘑菇,纷纷探出窗户,更有裹着睡衣的吃瓜群众跑下楼举着手机咔咔拍照。
想想也正常,刚才出租楼那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周围的人。
普通老百姓可能没胆子去阻止犯罪,但躲在安全的地方打个报警电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又赶上着火,还有人受伤,这不直接齐活,所有紧急救援机构齐聚一堂。
袁正威裹着一条毯子,一脸茫然地坐在一辆救护车后面,任由现场护士给他进行简单包扎。
周围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目光比防暴叉还锋利,尤其当护士剪开他染血的外套时,某个菜鸟警察的食指已经在扳机上跳起了踢踏舞。
一个中年警官正拿着记录本对袁正威问话。
“姓名、年龄……”
袁正威却像丢了魂似的,思绪乱成一锅粥,对警官的询问置若罔闻。
不是,自己到底穿越到什么鬼世界啊?
还真有怪物存在?
成功消灭怪物,还有奖励?
哟呵,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兴奋起来了!
天见犹怜,自从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无能者身上之后,他就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福报’什么的,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无奈说辞。
如果有的选,谁他妈愿意当活太监?
尤其是袁正威上辈子到死都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现如今有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在眼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不就是怪物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劳资连阳痿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怪物吗?
这波必须冲爆,耶稣来了都拦不住!!
“老实点,问你话呢!”
就在袁正威想入非非的时候,中年警官不悦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一下子把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讪讪一笑,准备配合问话。
虽然获得了僵尸不死身,勉强算是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但他可没被冲昏头脑。
这个世界既然连僵尸都有了,天知道平静的湖面下,到底隐藏了多少波涛暗涌。
蔑视国家暴力执法机构,绝对是现阶段最不明智的做法。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发现中年警官身上有点不对劲。
这位警官相貌堂堂,高鼻阔嘴,方脸粗眉,活脱脱就是刻板正直警察的模板。
可袁正威却从他眉宇间看到一团浓郁的黑气,比微信运动步数还扎眼。
他以前可没这本事,估计是得到僵尸不死身后才有的变化。
“警官先生……”袁正威突然摆出天桥算命的架势,“我观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血你大爷!”钢笔‘啪’地拍在车顶上,中年警官正气凛然道,“再装神弄鬼,信不信给你加条妨碍公务?”
袁正威撇了撇嘴,这年头说真话比当太监还难。
中年警官冷哼一声,皱眉对身边的同事说道,“这小子油嘴滑舌,肯定与这次的火灾脱不了关系,我先把他带回局里,你们在现场看着点。”
另外几个警察闻言答道,“好的,秦队!”
于是,袁正威就被秦队带上车前往局里。
在车上,他看着盯着自己手腕上亮闪闪的银镯子,突然笑出声。
上辈子连戒指都没买过,这辈子倒喜提国家特供首饰。
警车碾过凌晨三点的街道,除了少数偶尔经过的车辆,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车里两人的嘴就像被焊住了一样,谁也不搭理谁。
秦队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袁正威也低着头,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用僵尸不死身表演个徒手掰手铐。
透过后视镜,他能明显看见秦队印堂的黑气越来越凝聚。
他不由暗自心惊。
妈的,印堂黑成这样,不会连累到我吧?
眼看着再过这个十字路口,马上就去到警察局。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秦队刚启动汽车,突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路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个老头。
千钧一发之际,秦队本能地拉手刹、猛踩刹车。
紧接着在巨大惯性的作用,警车瞬间失控侧翻,车顶与地面亲密接触时擦出的火花堪比跨年烟火。
车里的两人猝不及防下,瞬间化身滚筒里的仓鼠,被甩得晕头转向。
袁正威还好,有僵尸不死身保护,这点程度的撞击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除了被吓了一跳,屁事没有。
但是秦队却没那么好运了。
直接被撞到头破血流。
等到警车停止翻滚时,秦队已经失去了意识。
“草,你会不会开车?驾驶证买的吧?”
袁正威骂咧了一句,踢开变形的车门摇摇晃晃地下来。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猛地看到路中心赫然站着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正在对着他阴恻恻地桀桀惨笑。
鬼魂?
不是!
自己刚刚获得了僵尸不死身,竟然就有鬼半路挑衅?
忍屎忍尿都忍不了这口气。
袁正威正愁上哪找机会测试不死身的威力,薅起路边板砖就追。
“笑尼玛呢!有种站着别动,老子过去弄死你!”
鬼影‘嗖’地一下快速远离,袁正威甩着银镯子穷追不舍。
夜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角,活像精神病院在逃患者。
此刻他眼里只有那个移动的‘雄风修复大礼包’。
为了重振雄风,他压根就不带怕的。
就算现在如来佛祖拦路,他也得喊一声:“别拦我,让我弄死它!”
……
当秦队再次恢复意识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被同事围着。
“秦队,你醒来?”
“太好了,再坚持一会,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秦队昏昏沉沉的,意识半清不楚,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突然间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黑衣人从外面挤了进来。
两人先朝秦队亮了一下证件。
当秦队看清证件上明晃晃的国安两字,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为首的男黑衣人严肃地问道,“秦队长,你押送的疑犯呢?”
秦队愣了下,旋即吓出一身冷汗。
对啊,疑犯呢?
卧槽,疑犯从我手里跑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犊子了!
男黑衣人不理秦队的面如死灰,声音像淬了冰碴子,“赶紧回答我的问题,疑犯呢?”
秦队欲哭无泪地把遇到车祸的前因后果磕磕巴巴地说出来,只见两个黑衣人立即表情凝重起来。
两人小声嘀咕两句,然后扭头就走,只留下一句话。
“务必要封锁好消息,如果走漏风声,你们谁也落不着好!”
众警察神情一凛,连忙拍着胸口保证绝不会让消息泄露。
直到两个黑衣人走远后,众人才心有余悸地送了一口气。
有年轻小警察对秦队问道,“秦队,那两人到底什么来头,说话口气那么大?”
秦队闻言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保密条例还给警校了吗?”
小警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秦队摸着额头的纱布,突然想起袁正威那个荒诞的警告,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世道,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