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颂亭的这句话,宋娴晚忽然反应过来,秦颂亭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个账本吗?”
秦颂亭将宋娴晚揽在怀中点了点头。
“你父亲很聪明,知道留下证据。你也很聪明,没有将证据带出柳州。”
那些刺杀的人,除了是五夫人派来的以外。
还有一些便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左相派来的,为的就是不想让宋娴晚手中的东西流出来。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本账册宋娴晚在跑出来的时候留在了林府。
她知道这件东西将会改变整个朝堂的局势,所以她没有带出来。
“到了柳州之后,你去找账本,这些人我来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可以吗?这边可不少。”
宋娴晚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气色还算可以。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后面的那些追兵。
“对付一些蝼蚁足够了。我派暗卫和你一起去,以防万一,若是取到账本,没能和我接头,你直接带着账本回京城。”
“只要账本能够到了陛下的手中,这场仗我们就打赢了。”
听着秦颂亭这么说,宋娴晚也没有多犹豫,点了点头。
她知道只要拿到账本,左相的罪行就绝对跑不了。
不仅如此,还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将所有参与的官员一并拿下。
所以父亲的账本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落到左相的人手中。
船只在前往柳州的分叉路上停在了岸边。
宋娴晚乔装打扮从船上下来,而后船只再次向远处划去。
宋娴晚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耽误,她必须尽快回到柳州,到常禄县找到父亲留下的账本。
林家已经在那场覆灭之中成为了一片灰烬,要想准确无误的找到地窖的位置,需要费很多时间。
不过幸好秦颂亭给她拨了不少人,几个人一起合力寻找,倒是很快就将账本找到了。
宋娴晚紧紧握着那本账本,心中五味杂陈。
这薄薄的册子,承载着父亲的遗志,也关乎着朝堂的正邪较量。
“姑娘,咱们快些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身旁的暗卫低声催促道。
宋娴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与众人迅速朝着约定的接头地点赶去。
然而,还未走出多远,前方突然尘土飞扬,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呈扇形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宋姑娘,把账本交出来,饶你不死。”
宋娴晚心中一紧,左相的势力果然无孔不入,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有本事就自己来取。”
宋娴晚咬着牙,将账本小心地揣进怀中,同时给身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们瞬间会意,纷纷抽出武器,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宋娴晚趁着混乱,侧身朝着一旁的小路奔去。
她身姿轻盈,在街巷中穿梭,试图摆脱敌人的追击。
宋娴晚在小巷中拼命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忽而,转角处突然出现一辆马车。
“快上车!”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秦颂亭安排的接应之人。
宋娴晚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宋娴晚坐在车内,双手始终紧紧护着怀中的账本。
她希望能尽快将这至关重要的证据呈到陛下手中,还朝堂一片清明。
更能还林家一个清白。
而此时的京城,左相府中,左相窦向文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
“废物!连个丫头都抓不住,账本若是落入陛下手中,你们都得死!”
他对着下方跪着的一群手下怒声咆哮。
“大人息怒,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定能在他们抵达京城前截住账本。”
一名谋士模样的人上前说道。左相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否则,你们都别想有好下场。”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车轮扬起的尘土如一条蜿蜒的尾巴。
宋娴晚掀开车帘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远处天际似有乌云翻涌,仿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姑娘,前方有片密林,咱们是否绕路?”
驾车的车夫回头请示。
宋娴晚略一思忖,这密林易藏伏兵,但绕路又会耽误行程。
犹豫间,她想起怀中账本的分量,一咬牙道:“直走,加快速度。”
马车驶入密林,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车轮碾压落叶的沙沙声。
宋娴晚心跳加速,手心沁出冷汗,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突然,一支冷箭“嗖”地射来,正中车辕,车夫一声惊呼,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保护姑娘!”
暗卫们迅速围拢马车,与从林中涌出的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宋娴晚趁机从马车上跳下,朝密林深处奔去。
林中荆棘丛生,划破了她的衣衫与肌肤,可宋娴晚全然不顾。
她要将账本送到陛下手中。
身后喊杀声渐远,她却不敢停下脚步,直到双腿发软,才靠在一棵大树旁喘息。
正当她准备继续赶路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宋娴晚警惕地握紧匕首,藏身树后。
一个身影缓缓走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映出那人熟悉的轮廓。
“表哥!”
宋娴晚忍不住低呼,眼眶瞬间湿润。
秦颂亭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没事了,我来了。”
“账本还在,可追兵……”宋娴晚急切地说道。
秦颂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已安排人手解决,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在密林中艰难穿行,终于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
秦颂亭仔细检查四周,确定安全后,才让宋娴晚坐下。
“陛下那边已收到消息,正等着我们。只是这一路,左相窦向文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账本送到陛下手中。”
破庙外,风声呼啸。
庙内,宋娴晚紧紧守护着那本承载希望的账本。
次日清晨,两人简单收拾后,准备趁着清晨的宁静继续赶路。
刚走出破庙,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