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晚拉着秦思雨的手,笑着道:“要是徐大公子知道,是姐姐在外为他费心奔波,定然会十分感动的。”
“阿晚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姐姐是庶女,武威伯府那边,想来定然是有自己的思量。”
话音落下,宋娴晚轻轻拍了拍秦思雨的手腕。
这也让本就犹豫不定的秦思雨,下定了决心。
徐威对她是有一些好感,只是这好感并不足以让他能够和武威伯夫人提出娶她。
宋娴晚说的也没错,她是庶女,想嫁入武威伯府,很难。
五夫人可不会任由她抢了秦思瑶的东西。
而秦思雨如今能够牢牢抓住的,就是眼前这个时机。
能救徐威出来,她在武威伯府的地位必定不同。
想到这里,秦思雨点头:“有劳阿晚表妹了。”
“五姐姐客气,今后若是飞黄腾达,可切莫要忘了我才是。”
宋娴晚笑着看秦思雨,只是那笑,却是浅浅一层,浮于表面。
两人套了马车,朝着大理寺去。
残冬新柳抽了第一寸碧,大理寺檐角铁马还噙着一层薄霜。
宋娴晚和秦思雨刚下马车,便瞧见白霖从外头回来。
见到两人,他有些诧异,不过却是恭敬的对两人行礼。
“见过表姑娘,五姑娘。”
“白侍卫,我想见表哥,他在里面吗?”
听宋娴晚说是来寻秦颂亭的,白霖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喜。
“表,表姑娘是来寻爷的,我这就去给您通禀。”
不等宋娴晚再说什么,白霖便疾步走进去。
救他们于水火中的神女来了。
大理寺的官员险些被白霖给撞到,再一抬眼,人早就跑远了。
秦颂亭同人正在商议事情,便见白霖一路小跑过来。
“爷,表姑娘来了。”
听到这句,秦颂亭握着卷宗的手不由得收紧力道。
“没看见本官在忙?”
他冷声说了句,白霖没敢继续说。
这几日谁不知道秦颂亭心情不好,都不敢往他跟前儿凑。
哄人的来了,这被哄的反倒是不乐意了。
“那属下让表姑娘先回去吧……”
白霖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既是大人家中人来寻,不如下官先退避下?”
坐在秦颂亭对面的大理寺官员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说出这句。
他再待下去,只怕是要被批死了。
这表姑娘可真是天神降临啊,救他于水火之中。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大人的矛头换个人指就行。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让秦颂亭听顺了耳,他出声喊住了白霖。
“让她去一旁等着。”
得了这句话,白霖脸上露出笑意,而提议让宋娴晚进来的那位官员,却是满面愁容。
白霖赶忙去将人请进来。
宋娴晚听白霖说可以进去,笑着看向秦思雨。
两人一道走进大理寺中。
宋娴晚今日穿着一身吴绫裁就的素雪襦裙,襟口绣了半枝将谢未谢的绿萼梅。
女子面容姣好,肌肤胜雪,却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
恰如经霜的梨花,惹人怜爱。
双眸似含秋水,盈盈间满是纯粹。
眉如远黛,唇若樱桃,不点而朱。
大理寺中都是一群汉子,便是往常有女子来,也没这般姿容的。
路过的几位官员看着宋娴晚,都有些愣神。
再一看身旁的白霖,有几人还以为这是秦颂亭的相好呢。
有和白霖关系好的凑上前来问,没等白霖解释,便听宋娴晚道:“秦大人是我表哥。”
简短的一句话,解释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那人顿时哦了一声,而后问道:“不知表妹议亲否?”
此话一出,白霖脸黑,宋娴晚脸红。
“未曾。”
她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秦颂亭,那句未曾,是故意说给秦颂亭听的。
这下脸黑的,不止是白霖了。
姑娘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狡黠狐狸,用帕子掩唇,将笑意尽数遮掩。
“表哥。”
宋娴晚丝毫不介意前两日自己刚放出的狠话。
如今见到秦颂亭,她眼巴巴的就凑上去了。
看到秦颂亭身边还有人,宋娴晚还俯身行礼,显得十分有礼仪教养。
那官员颔首示意后,对着秦颂亭说了一句,连忙躲开了。
娇娘虽美,但是一看那就是他们家大人的。
刚刚问话的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五姐姐有些话想跟表哥说,正巧,我也有些话想跟表哥说呢。”
宋娴晚一副熟稔的模样,说出这句。
听到这话,秦颂亭的目光顿时落在秦思雨身上。
秦思雨都没做好准备就被宋娴晚卖了。
“大,大哥……”
“白霖。”
没等秦思雨把话说完,秦颂亭便直接唤了白霖过来。
白霖了然,对着秦思雨做出个请的手势。
“五姑娘,随我来吧。”
秦思雨自认为自己的事情遮掩的很好。
但秦颂亭是谁?
秦颂亭审问过多少人,一眼就能看出秦思雨的小心思。
“去吧五姐姐,我和表哥在这里等你。”
宋娴晚笑着安抚了秦思雨一句。
她跟着宋娴晚来大理寺,本就是为了卖个好。
如今有机会见到徐威,秦思雨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
秦思雨对着宋娴晚点点头,跟着白霖离开了。
秦颂亭转过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为大理寺卿,秦颂亭在这大理寺中可是有着专属的办公院落。
宋娴晚亦步亦趋地跟上男人的步子,只留下看热闹的众人。
进到院子后,宋娴晚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下来。
奉茶小厮忙端上茶水和糕点,而后离开,给两人腾开说话的地方。
“我今日来见表哥,是为五姐姐,可不是为表哥。”
宋娴晚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十分别扭又傲娇地说出这句。
没想到她还没等到秦颂亭来寻她,反倒是她来了。
只是人来了,这姿态还是得拿捏起来的。
姑娘坐在那儿,精致的眉眼好似个人偶娃娃。
也难怪外面的人会看呆了。
秦颂亭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满室寂静。
“呀,险些忘了,沈郎君今个儿还约了我品茶。”
不知过了多久,宋娴晚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突然惊呼一声。
说完,她就要起身。
“坐下。”
没等她走出去,身后便传来了秦颂亭冷声的两个字。
宋娴晚挑眉,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