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啊!我的婉儿!真的是你吗?这么多年来,为娘一直在苦苦寻找你呀!你这孩子,怎会如此狠心,一走便杳无音讯!当初为娘还以为你遭了人贩子的毒手,整日提心吊胆、以泪洗面呐!如今你回到京城已经许久,却为何连家都不回一趟,难道你忘了生你养你的爹娘了吗?”这番话听起来满是关切之意,但其中又暗含责备,指责田氏年轻时的莽撞和不负责任。而且,言外之意更是透露出田氏的名声早已受损,毕竟离家多年未归,难免让人产生诸多猜测。此外,这话语间也在数落田氏的不孝之举,回到京城这么长时间,竟然对双亲不闻不问。
就在这时,只见柳云月快步走上前来,巧妙地将两人分隔开来。她紧紧抓住那位妇人的手,面带微笑,娇声说道:“您一定就是外祖母啦!哎呀,真是让我意想不到,您看起来竟是如此年轻!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会误以为您是我娘亲的姐姐呢!瞧您这模样,看上去可比我娘亲大不了几岁哟,以至于我刚才都有些犹豫,不太敢开口叫您外祖母呢!”
那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抹尴尬之色迅速爬上了她的面庞。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又能如何回应呢?要知道,她刚刚才到及笄之年,可狠心的父亲却迫不及待地将她匆匆忙忙嫁到了这里。实际上,她与田氏之间年龄相差不过仅仅只有十五岁罢了。至于她们二人为何会如此不相容,其中缘由实在难以深究。想到此处,妇人连忙转移话题道:“瞧瞧你这小丫头片子,嘴巴真是像抹了蜜一般甜呐!来来来,快过来瞅瞅,这位是你的外祖父,而这边这位则是你的舅舅,这是你的舅母”
听到这话,柳云月乖巧地走上前去,先是甜甜地唤了一声:“外祖父好,舅舅好,舅母好。此次月儿来得太过仓促,以至于未曾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还望外祖父和舅舅、舅母莫要怪罪,待下次来时,月儿定然会补上一份厚礼的。”
这时,只见那妇人虽然满心不舍,但还是缓缓摘下了戴在手上的镯子,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哎呀呀,瞧你这孩子说的都是啥子话哟!喏,这个可是外祖母最心爱的镯子呢,来,外祖母现在就给你戴上哈。”然而,只有妇人心知肚明,自己对这个镯子究竟有多么喜爱。就连她自家的亲孙女,她都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相送,谁曾想今日居然便宜了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
紧接着,只见一旁的田永庆紧紧皱起眉头,那表情仿佛能拧出水来一般。他心中显然正在经历着激烈的挣扎和权衡,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咬咬牙、跺跺脚,极不情愿地将手伸向自己腰间所悬挂着的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光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然而此刻的田永庆却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般,满心的不舍与无奈。最终,他还是缓缓地解开了系住玉佩的绳子,动作缓慢而又沉重,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