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丽此时慌乱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平哥,跟我来!”
她拉着方平,穿过几间挂着玉米棒子和红辣椒的屋子,七拐八绕,来到四合院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前。
小平房的门窗紧闭,墙皮斑驳脱落,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四合院里,各种杂物堆积如山,破旧的自行车、生锈的铁盆、缺了腿的板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那几个蒙面壮汉在四合院里转了几圈,手电筒的光柱四处乱扫。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tmd,竟然让这个小子逃了!”
一个粗粝的声音骂骂咧咧。
“别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总能干掉他的!”
另一个声音阴冷地回应,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四合院里其他的住户也被惊动了。
昏黄的灯光陆续亮起,人影幢幢,嘈杂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为首的蒙面壮汉见状,知道再搜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容易暴露。
他立刻做了个手势。
“撤!”
几个人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许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田丽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平房的门,扶着方平走了出来。
月光下,方平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平哥,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田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平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
“不要去医院,他们……那些人肯定还没有走远……”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田丽紧紧地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呀?你流了这么多血……”
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小,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方平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别……别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田丽的怀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平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木板床上,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还堆放着一些杂物。
“这是……在哪儿?”方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平哥,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惊喜和关切。
方平转头看去,田丽正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她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方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口、手臂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闻到草药的味道。
绷带缠绕的手法虽然有些粗糙,但看得出来,已经尽力做了最好的处理。
“我现在是在哪儿啊?”方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疑惑地看向田丽,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昏倒前最后的画面。
“这里是我家。”田丽连忙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伸手轻轻按住方平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起身。
“你不要乱动,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田丽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方平点了点头,身体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起身的打算。
他靠在床头,环顾四周,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这里似乎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危险的地方。
“田丽,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
“平哥,你说的哪里的话?你赶紧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就在床边守着,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行了。”
田丽连忙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飞鸟。
方平的心中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仿佛寒冬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身体的疼痛。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闭上了眼睛,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意念一动,方平就进入到了灵泉空间之中。
他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四合院之中。
古朴的四合院在淡淡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宁静,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到了假山的旁边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直接栽进了灵泉之中,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随即又被一股温暖的能量所取代。
紧接着,他就大口的喝起了灵液。
甘甜的灵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一股生命之泉,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体。
只是用了十几分钟,他身上的伤势就彻底的痊愈。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肌肤,白皙而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方平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四合院中回荡,震得假山上的石头都微微颤动。
“灵液真是牛逼的很呀!”
他猛地从灵泉中跃起,水花四溅,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身体仿佛脱胎换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比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蒙面壮汉的身影,他们凶狠的眼神,挥舞的钢刀,以及自己被打伤的屈辱。
方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妈的,竟然敢把我打伤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的!”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恨意。
“吱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偏房传来,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方平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间偏房。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那扇偏房的门,正缓缓地打开。
那扇他曾经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木门,此刻竟然自动开启了。
一股神秘的气息从门缝中弥漫出来,带着一丝古老和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