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古城彩虹巷,是古城西区热门网红拍照打卡点,浅短的小巷中布满蓝色的忧郁,是古城中着名的人造网红打卡地之一。许多前来旅游的游客,都会选择在这里拍照,将镜头拉远采用广角拍摄,便能够以蓝色小巷为底,将远处的土黄色古城墙作为背景,拍摄出异域风格与现代相结合的艺术大片。
秦子越拿着摄影机拍了一张空镜后,便拿着相机跟迪娜拉介绍着构图,邀请迪娜拉站在小巷中帮她拍摄,迪娜拉看着相机中的构图不断夸赞,却在听到要给自己拍照时面色一僵,接着躲避着视线拒绝。见迪娜拉拒绝秦子越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探寻,接着有一次劝说自己一定能拍的很好看,但迪娜拉这次却严肃地拒绝了他。
察觉到秦子越面色逐渐阴沉,迪娜拉担心她生气连忙拽住了他的风衣衣袖,委屈地几乎要落泪:“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扫兴的……我只是不喜欢拍照。小时候只有弟弟可以拍照,我每次想要拍照爸爸都将恐怖故事吓我,说照相就是将人的灵魂封印在照片中,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因为家里明明摆满了弟弟的照片。”
迪娜拉耷拉着脑袋,眼镜红红得像只小兔子,明明她是一脸风情万种的长相,只一眼便能摄人心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人的心弦,可偏偏自己却不自知,更是让她的魅人气质增添几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几个举动便让浪子秦子越脸红。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拍照,只要一拍照就会让我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厌恶不被喜爱的日子。”
秦子越看着迪娜拉流露出的脆弱,竟不自觉地心疼了起来,眼中的怀疑全部烟消云散,只得收起了单反连声出言安抚:“不拍了不拍了,是我不好,咱们以后都不拍了。”
见秦子越哄小孩儿般的语气,迪娜拉破涕为笑:“你是幼儿园老师吗?怎么这么像在哄小孩儿。”
秦子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这人心最软了,最看不得女孩儿哭。”
“没想到你这人一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样子,竟也会说出这种调侃的话。”
迪娜拉话音刚落,秦子越便自觉自己暴露了本性,连忙收敛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邀请迪娜拉下一步去古城区看看,而就在两人往古城区走时,方颖拿回来的加密硬盘也破解完毕。说起方颖这硬盘,还有将时间倒回到迪娜拉一巴掌抽在秦子越脸上,郝也许奔去事发之前交代给方颖的话。
“颖姐,迪娜拉这么闹,肯定有她的用意。刚才她问我相不相信直觉,我猜她可能是认为这人,就是刚才放出假照片迷惑我们的幕后之人,而他很有可能是真的嫌疑人。”
听了郝也许的分析,方颖又紧张了起来连忙询问:“那怎么办?小迪这么做是不是太危险了?那人能想出这招偷梁换柱一定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那小迪会不会……”
“你忘了迪娜拉学什么的了?好歹她也是表演系毕业,又念了心理学硕士,也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虽然我们的面对的敌人类型不同,但她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经验丰富,不会有问题的。”郝也许的话是在安抚方颖,也是在心中安抚自己。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下现在过去帮她?”方颖环视四周将看过的伦理剧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有了!我年纪就装成迪娜拉她姐,然后你装成她妹妹,咱们仨一起去手撕渣男。”
“还手撕渣男,别倒时候你们没撕呢,反倒是被人家撕破你们的脸面了,那边儿的戏都已经开场了,就别非往台上凑了,当个叫好的观众得了。”耳机中方皎皎忍不住开口道。
郝也许头脑风暴不停地分析着面前的局势,又询问着蒋巴楚今天那人到底要传递什么东西,而从蒋巴楚手中得知应该是一份情报,但却不知道情报的具体内容后,郝也许心中有了计划,对方颖交代着:“颖姐,一会儿我去迪娜拉闹事儿的方向接应她,你跟着人群藏在后面,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趁着混乱时,将那人的手提包拿走。”
“啊?光天化日之下拿东西,这恐怕不妥吧,而且看皎皎发来的视频,那人的公文包离得很近,就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如果我们偷着去拿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吧?”方颖担忧地开口。
见方颖的热血消失不见,打起退堂鼓来,郝也许连忙鼓励道:“别怕,只要围观的人够多,人群就会将你挡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你,而迪娜拉又吸引着那人的注意力,他肯定没时间看你。”
郝也许说着让方颖安心的话,接着又联系了蒋巴楚,让他将车开到距离几人最近的门,又嘱咐方皎皎检查情报时一定小心,尤其是别忘了查看那情报是不是安全,还有别直接打开里面的内容,先把东西复制到我们手中就行。郝也许安排好所有,又转身嘱咐方颖别紧张,自己会一直陪着她,迪娜拉也会帮他创造条件,这才向迪娜拉的方向狂奔而去。
透过耳机迪娜拉清楚地知道了,郝也许接下来的行动部署,迪娜拉看在人群中的郝也许之时,便不动声色地点了头,故意地对着秦子越大吵大闹,甚至将手中的钥匙链摘下,放在了秦子越的兜里,想着万一自己被识破了,还能留一手让方皎皎定位他的位置,而就在迪娜拉和秦子越的矛愈演愈烈时,车内的方皎皎也正在破解着着加密视频。
方颖提新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发现她偷包的事儿,只能在心中祈祷,要么迪娜拉能多吸引一下注意力,要么方皎皎能够迅速一些,尽快破解好那硬盘中的秘密,所幸她的队友都没有叫人失望,迪娜拉拖的时间够长,而方皎皎的速度够快,看见蒋巴楚开着车过来的一刻,方颖飞奔着上前接过公文包,接着连忙将公文包放回原位,接着转身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了人群中。
放方皎皎将文件解密后,看着文件上的专业名词眉头微蹙,而在通读全文了解全部内容后,她神色凝重地将电脑推在到蒋巴楚面前:“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吧,就应该能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今天将这情报传递出去。”
蒋巴楚接过平板电脑,眉头紧皱成一团接着在看到情报中的一处错误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方皎皎无语地斜楞蒋巴楚一眼,蒋巴楚自讨没趣开口:“好消息这份情报是假的,之前高新科技产业园要接待来自各个地区的企业视察时,为了保证各位前来视察的人的安全,我们特意准备了好多的警备方案,这就是其中一个的人员警备方案。”
听了蒋巴楚的话,方皎皎算是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坏消息是什么了,要是这份情报是假的,那不就证明他们这一圈都白忙活了,费劲巴拉地将情报拿过来,结果还是个假的。
不知失败为何物的天才少年方皎皎,此刻心中满是愤恨,这人还真是滑头,竟然想出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来误导他们,方皎皎正诅咒秦子越之时,却听见一个更让人怒气上涌的消息,这警备方案在高新产业园招商大会之后,被作为案例曾经在各大场合公开过,连秘密文件都算不上,所以现在他们手中,连能证明秦子越身份有问题的证据都没有了。
蒋巴楚的话透过耳机传到郝也许耳中,郝也许低声咒骂几声:“这个瘪犊子玩意!我就知道他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根本就不像外面那么纯良,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车门被哐当一声打开,怒气冲冲地方颖站在门口,对着车内的蒋巴楚破口大骂:“这个小瘪三……老娘……”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方颖向来都是温婉娴静的,周身都带着江南女子的气质,虽柔软却也坚韧。可如今见到面前这人满口地道的沪语脏话,疾言厉色地样子,蒋巴楚算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女人的脾气像是六月的天气。
蒋巴楚下意识四下环顾冲上前一把捂住方颖的嘴,将她的抱怨全都生生压进柜子里,接着将拽着胳膊将她拉上车,关上了车门开口:“姑奶奶,您这是觉咱们太低调,要把咱们都暴露是不是?”
方颖心中憋闷地将手一甩,长吁短叹几声道:“气死我了,我在家跟我女儿都没这么生气过,不行,今天咱们必须抓到这人的证据,将这个心怀不轨之人绳之以法,谁家正常人将这警备的东西放在加密硬盘中啊?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方皎皎瞥了一眼气得发抖的方颖,没好气地开口:“警察办事将证据,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将这个信息告诉迪娜拉,让她对那人多加防范,免得被那人给陷害了。”方颖地话点醒众人,郝也许立刻从方皎皎手中,要来了迪娜拉的位置,向着老城区的方向奔去。而不放心的方颖,在听到两人要往老城区去时,也立刻拽住蒋巴楚,让他开车将自己带到老城区附近,要去协助郝也许。
就在几人查明真相之时,秦子越和迪娜拉已经来到了古城区,秦子越将手置于古旧城墙上,感受着历史的变迁接着开口道:“你来过最古老的古城吗?”
“这不就是古城吗?我家不在喀什,我也是第一次来古城。”迪娜拉看着秦子越好奇询问。
秦子越的语气染上几分惋惜,充满回忆的开口:“其实很多年前我就来过一次,那时候的古城还没开始修缮,是真正的古城,将手放在城墙上时,能感受到岁月和历史留下的痕迹,而现在的城墙不一样了,都是工业的味道,难闻。”
“可是政府帮助修缮古城区,最大程度地保留原有的风格,然后修缮破旧危险的部分,保障这里居民的居住安全不是好事吗?而且我感觉这城墙也没什么区别呀。”迪娜拉仰着头一脸天真地看向秦子越开口。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如果最古老的文化被以安全的名义进行修缮,那也不是古老的文化了?如果真的有心要保障居民的居住安全,大可以将所有居民迁走,给他们分到新房子,这样既能保障居民安全,也能够保护古老的文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却要选择破坏古城墙呢?”秦子越带有诱导性的提问,让迪娜拉眉头微蹙,就算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有问题,但他的这对话,也能证明立场问题了吧?
“重新建造房子安置他们,再加上补偿款,一定是一笔巨额费用,而且这笔费用都是发放到居民手上的,实打实的费用没有弄虚作假的可能。可修缮古城墙就不一样了,涉及文物修缮费用自然要高,更何况这里面还可以存在灰色部分,可以操控的部分太多了。”秦子越盯着迪娜拉的眼睛,似要洞察她内心对于自己说的那些话的反应,获得最真实的回馈版。
见秦子越一直盯着自己,迪娜拉只好佯装一脸天真:“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看着这里的人,生活得都挺好的,可能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不让他们离开家乡吧,毕竟……”迪娜拉说着指了指一旁正在踢球的小孩儿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迪娜拉也笑了起来开口:“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在这里才是最快乐的呀。”
迪娜拉的回答出乎秦子越的意料,秦子越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想,这女孩儿要么是极其天真,要么就是在装傻充愣,不过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摸样,秦子越决定相信她是前面那种的。见迪娜拉对于自己的话完不在意,并且根本不搭腔后,秦子越倒是识趣的不再接话。
两人就这样在老城区中逛了起来,只是秦子越看见出现在周围的熟悉记号时,他知道自己的美好约会要被打破,只能被迫又回到现实,今天这份情报必须要传递出去。
“你的手机可以借我一下吗?我的手机突然没电了。”秦子越伸出手对着迪娜拉开口。
听着一样的借口郝也许不禁在心中暗骂,接着又加快了在老城区中寻找两人的身影,就在迪娜拉将手机掏出,刚要递到秦子越手上时,远处的郝也许立马跑了过来,一把握住迪娜拉的手,顺势将手机拿回来,兴奋地拉着迪娜拉叙旧:“诶呀,这也太巧了不是,你说这古城这么大,咱们都能再次相遇,这不就是缘分嘛。”
秦子越看着突然出现的郝也许,眉头微蹙地搜寻起面前之人:“原来是你呀,刚才我们在烤肉店门口见过的,还要谢谢你帮我说话,才能让我们也结下不解之缘。”
秦子越的一番话,不仅表明字自己认出郝也许的身份,更是将自己和迪娜拉关系更近一步的消息告知,让郝也许想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秦子越本想借此来提醒郝也许,却不想郝也许根本不搭茬,反而脑回路清奇地立刻板起脸,生气板着脸。
“弄半天你俩搁着自导自演呢啊?什么渣男前男友,还有不认识的原来都是假的,这根本就是你串通好的一个圈套,就为了蹭古城的热度,赚一波流量是不是?”郝也许看着面前的两人,义愤填膺地开口。
“不是的,我们俩本来就不认识,刚才确实是我认错人了,跟这位先生没关系,他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见郝也许误会,迪娜拉赶忙又澄清道。
郝也许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边不停打量,接着又开口:“我不信,你俩要真没关系,刚才那小伙能那么说,还说什么因为我才让你们结下不解之缘,我看是你们根本早就认识了,我平日最烦这种在网上炒作的人了,我一定要曝光你们。”
见郝也许不管怎么说都不听,硬是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摄起来,秦子越上前一把夺过手机,厉声呵斥道:“你随便拿手机拍摄,已经涉及侵犯我们的隐私权和肖像权,我们有权利对你保持法律追究的权利,如果你还要继续的话,一定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面对秦子越明晃晃的威胁,郝也许反而十分不惧,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旁边的老城区录像,接着又将秦子越两人录入画面,继续开口解释着秦子越两人的关系。
见秦子越气血上涌即将爆发之时,迪娜拉一把拉住郝也许的手,对着秦子越安抚:这位美女也是好意,现在网上确实有很多炒作事件,但是我们绝对不是,我可以跟她好好解释一下。”语毕迪娜拉又凑近秦子越耳边:“你别冲动,我跟她好好说一下,她一看就是个正直的人,肯定没问题的。”
感受耳边传来的热气,秦子越脸颊泛红只能机械地点头答应,看着迪娜拉将郝也许拉到一旁,而郝也许看着莫名脸红的秦子越,回头看向迪娜拉的眼神中满是诡异,这人该不会也被迪娜拉的魅力俘获了吧?难道真像方皎皎说的,这人真有些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