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马噗呲噗呲喷了两口气,看到马大夫立刻跑了。
小马倌翻身上马,把它拉了回来。
程拾娘想:割一匹五两银,三两也行,一两也行。
她问:“杨管家,一匹多少银子?”
杨管家想了想说:“7两银!”
在集市上他相当于花了10两银子,现在要说七两银子,觉得自己还赚了三两。
程拾娘:“可以!”
小六:老天爷,这是他一年的月钱。
“杨管家,我做绝育不能让同行看的,祖传手艺……还请马大夫离开。”
程拾娘说。
肉瘤马大夫一甩袖子后退两步,鼻子里哼了一声。
杨管家把马大夫叫来,就是想让他学习的。
杨管家讪笑道:“娘子,让我家马大夫开开眼吧,能不能让他看着。”
“再添些银子吧,我也不能总来平湖,他能不能学会就看他的本事了。”程拾娘说道,“那就添3两银子观看费用。”
杨管家嘴角抽了抽,不过想到主子知道他最爱的马儿无痛绝育,他也不会在意几两银子的。
他点头答应了。
肉瘤马大夫站在一边不怀好意地说:“娘子,您被府上的马伤了,我们府上可不出药钱的。”
程拾娘:“多谢马大夫操心!”
程拾娘围着青马转了几圈,青马有些惊慌失措,哼哼哼地喷着气。
马倌憋红了脸拉着它的缰绳。
青马一使劲儿,尾巴抬了起来,在空中甩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程拾娘的手已经从它胯下出来了。
再看她手里,攥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东西。
“啊……”肉流马大夫额头上的肉瘤颤了三颤,瞪大了眼睛。
小六得意道:“肉瘤怎么样?我姑厉害不?”
肉瘤马大夫的脸一下就涨红成了猪肝色。
他娘的,这农妇抢了自己的饭碗,他心里咯噔一下,眼里闪过一股邪火儿。
程拾娘如法炮制,把另外一匹马的手术做了。
肉瘤马想了想,挤出一个笑:“娘子,我您看看您的刀子不?”
他发现女人用的刀子很小,所以马没有感觉。
“马大夫,那是我吃饭的家伙,对不住了。”程拾娘冷脸拒绝。
“娘子,那边的马您再去给看看吧!”
杨管家对程拾娘都恭敬不少。
小六跟在身后,骄傲地扬起了头。
一行人走到北面的马棚里,那大马站了起来。
身上的皮毛缺一块少一块,斑斑点点的,看着很脏,很难看。
但它身形高大,身材匀称,四肢粗壮,还能看得出以前的风采。
程拾娘走过去一看,得了皮肤病,幸亏没和别的马在一起,否则会传染的。
“杨管家,这匹马不能的马场里了,得赶紧弄出去,时间长了恐怕好传给其他的马,它身上这是皮肤病,不太好治疗。”
程拾娘提醒道。
马大夫挺挺胸说:“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的没错,可主子对这匹马有感情,他不想弄出去,我有什么办法?”杨管家为难地说。
程拾娘摸了摸它身上的癞斑,真菌感染。
就跟人得了皮肤病似的,会反复,不容易痊愈。
属于疑难杂症了。
杨管家找遍了平湖的大夫,都说没有办法。
程拾娘把病因以及治疗方案说了一遍。
“我开个方子,请杨管家天天熬药给它洗身子,十天一个疗程,一共三个疗程,一个月后基本能痊愈,三个疗程的方子都不一样,别弄混了。”
杨管家忙不迭地说:“快去拿纸笔。”
“再叫个能写字的来,我不会写字。”程拾娘说。
肉瘤马大夫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我来写!”
他跟着父亲学了兽医,自己独自干了十年,没想到被一个乡下村妇给比下去了。
他心里太不福气了。
他能看到药方,以后再碰到这么毛病的牲口,直接开方子就好了。
他心里又一阵得意。
纸笔很快拿来了,扑到墙边的桌子上。
程拾娘开始念方子,肉瘤男记录着,一共是12味药。
前世他们是用中西药一起治疗的。
她又从袖子里拿了一个瓷瓶说:“洗过之后,再涂抹这个药膏,只需要涂十天就好了。”
“好……多谢娘子。”杨管家接了药瓶。
“好了,一共30两银子。”程拾娘说。
杨管家让人去取银子。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拿着个小木盒子过来了。
杨管家打开说;“一个银锭子是了10两,娘子您看好。”
程拾娘接过盒子道了谢。
牵着红马和小六向后院走去。
杨管家吩咐肉瘤马大夫去送送程拾娘,脸色极其难看。
他一个月才挣5两银子,没想到一个外来的村妇竟一下子赚了30两银子。
他真是不服气。
“马大夫,留步吧,不用送了!”程拾娘客气地说。
肉瘤一甩袖子,气呼呼的扭头就往回走。
“马大夫,怎么生这么大气?”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拾娘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大小姐好,没事儿,我去看看马!”马大夫快步走了。
程拾娘好奇地回头,就见一位穿着青绿色襦裙的女子,站在阳光下,也瞧着自己。
“娘子,请吧!”小厮说道。
他们两个出了门,程拾娘给了小厮点碎银子说:“有劳小哥了,你们府上可真大,刚才那位年轻的姑娘是谁呀?长得天仙一样。”
小厮接了碎银子,喜得眉开眼笑说:“那是我们家大小姐,是平湖有名的美女呢,娘子不是平湖人吧?”
程拾娘:“不是,我第一次来平湖,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如此美的姑娘,若不是在府里看到,还真以为仙女下凡了呢。”
小厮笑笑转身回去了。
小六说:“姑,我怎么没觉得那姑娘貌若天仙呢!”
“你小子眼拙!”程拾娘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她打听人家没出阁的姑娘,不大礼貌。
可那姑娘是真的面熟呀。
特别像她在天狼山里救的那个姑娘。
转念又一想: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呢。
走了一路,那张脸越想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