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认罪受罚。
这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朝野动荡不安,大臣们议论纷纷。
任谁都能看得出,长公主式微,三公主与叶随云试婚之后,有崛起之势。
原本叶随云是人人厌恶的扫把星。
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福星。
人怕出名,猪怕壮。
大周朝,最不缺的就是趋炎附势之辈。
不少权贵见风使舵,打算与叶随云结交。
然而。
叶随云久居深宫,极少出门。
二公主的善意提醒,叶随云可没忘。
朝堂争锋,长公主被叶随云接连杀得片甲不留。
监国之位没了。
就连爵位也一降再降,从原本的超品降为四品,跟云鸾公主一个级别。
她本相当于太子,大周的江山社稷,尽在其手。
如今,万里江山只剩下一乡封地。
其中相差,何止云泥之别。
长公主对叶随云的恨意,倾尽东海之水也无法洗刷。
叶随云当然不会那么傻,随便出宫。
要知道,长公主虽然被贬,可基本盘还在。
朝堂之上,她依然坐拥半壁江山。
而且她还私自豢养了许多死士。
叶随云若是接受权贵们的邀请,前去赴宴。
一定会被死士刺杀,死得不明不白。
在叶随云没有万全准备之前,他不会随意离开皇宫。
再说了。
皇宫里有吃有喝,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又有如花似玉的公主相伴,出宫干什么?
三公主可就惨了。
她当上金吾卫统领之后,应酬不断,整天早出晚归。
除了日常的事务外,还要参加各种酒宴,累得要命。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叶随云把云鸾当成女帝来养成。
赴宴应酬,这都是上位者的必修课。
有朝一日,云鸾真的登上帝位,君临天下。
更要处理政务,批阅奏疏,日理万机。
当皇帝这件事,叶随云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幸好,自己要成为女帝的男人,不是自己当皇帝。
这一天。
云鸾公主天还没亮,就出门值守。
叶随云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床。
他用自制的鬃毛牙刷,涂抹上盐巴刷牙之后,在黛儿的伺候下,一边用膳,一边心中思索。
加盟连锁的章程,他已经写出来给二公主。
以二公主的才能,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养颜神仙膏的销量,节节攀升,谁不眼红,不想来分一杯羹。
保守估计,光是第一批加盟费,叶随云至少能分十万两银子。
有了银子,叶随云就可以请花重金,请江湖高手来当自己的保镖。
不!
江湖高手也太小家子气了!
应该煽惑云鸾公主,让她出宫开府。
大周的公主,一旦有了婚约之后,就可以出门开府。
一旦开府,就可以豢养私兵。
虽然数量不多,可能只有百人,而且需要自己花钱供养。
但是自保绰绰有余!
枪杆子里出政权!
穿越一场,若是不拥兵自重,雄踞一方,妄为男儿!
对,就这么办!
下一步,就是帮三公主开府!
叶随云找到了前进的方向,顿时斗志昂扬,踌躇满志。
这时候,瑶光公主来了。
她本就娇艳,犹如盛放的牡丹。
此刻,她满脸喜色,笑得花枝招展,更显光彩夺目。
叶随云起身相迎:“二公主,发生什么事了,你高兴成这样?连锁加盟的事,难道已经办成了?”
瑶光公主纤纤玉手轻摆:“还没呢。不过,你狠狠收拾了长公主一番,替本宫和几位姐妹出了一口恶气!本宫特意来谢你。”
叶随云笑了笑,道:“二公主,您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己!再说,长公主不过是被贬了爵位,也算不了什么...”
瑶光公主手掩朱唇,咯咯直笑:“你还不知道,那五千两银子,可能她给愁坏了!为了筹钱,她把陛下送的首饰给卖了!”
“陛下知道后,又把她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番。”
叶随云一怔,有些意外。
堂堂长公主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居然还要卖首饰来筹钱?
这不太对吧。
要知道,先前叶随云去勾栏听曲,跟如烟勾搭的时候,一晚上打赏出去的银子,都要上千两。
当然,往事不堪回首。
叶随云得知如烟是男人后,就无比后悔。
花这么多钱,追一个男人,还是个采花贼。
天底下,有比自己还冤大头的人吗?
总而言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长公主都不可能如此窘迫。
瑶光公主看出叶随云的想法:“你以为长公主很有钱?”
叶随云眉梢一扬:“难道不是吗?她执掌朝堂这么多年,党羽遍布天下,盘剥百姓,勒索商贾,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她穷?鬼才信。”
瑶光公主压低声音道:“其实,不管是长公主!就连陛下的内帑也...你可知道,为什么陛下对养颜神仙膏如此看重?”
叶随云微微一怔:“难道,陛下也穷疯了?缺这一年几十万两的银子?”
瑶光公主发出一声悠长叹息:“这一片煌煌盛世,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实际上,大周的国库亏空已久!陛下的内帑同样赤字严重,入不敷出。”
叶随云有点懵。
敢情这大周朝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啊。
长公主挥霍无度,缺银子倒是可以想象。
至于国库那边,可能是大臣们不干人事,贪赃枉法。
女帝的内帑怎么也亏空?
不是瑶光公主负责的吗?
她这么聪明,又一门心思赚钱,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瑶光公主有些委屈,双眸泛红:“你一定觉得我无能,对不对!可是我也没办法!陛下花钱如流水,我赚的再快,也没她花得快啊。”
叶随云奇怪道:“可是,陛下清心寡欲,四季常服不过八套...”
瑶光公主冷哼一声:“那你可知道,陛下炼一次丹,要得天材地宝,金汞玉髓要多少银子?她开凿佛窟,为佛像度金身,又要多少民脂民膏?”
“还有...”
叶随云听得头脑发晕,忙道:“停停停!陛下又是炼丹,又是给佛像镀金身。她到底是崇道,还是礼佛啊?”
瑶光公主一脸诧异:“你好歹是镇国公世子,怎么连陛下的喜好都不知道?她信道,也信佛!只要能让她青春永驻,她都信!”
叶随云彻底无语。
女帝比嘉靖还离谱!
人家嘉靖,好歹只修道。
她倒好,什么都信。
这不是昏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