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一种秘密的民间宗教。
说白了,就是邪教。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将其视为洪水猛兽,派兵镇压。
叶随云做梦也没有想到。
在大周这个架空王朝,白莲教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朝堂之上,甚至被册封为国师。
“冷静,冷静!”
叶随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时空不同。
此白莲宗,未必就是历史上的白莲教。
何况,这位女子国师,怎么看都不像是白莲教的妖人,更像是一位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叶随云压低声音,问云鸾公主:“这白莲宗,是白莲教吗?”
云鸾公主点点头:“对啊,百姓们都这么称呼。”
“......”
叶随云一脸无语,继续问道:“那国师平日里做什么?不会是用符水,给百姓们治病,其后发展教众吧?”
云鸾公主诧异地看着叶随云:“不然呢...”
叶随云倒吸一口凉气,忽然开口道:“无生老母。”
云鸾公主下意识回答:“真空家乡!哎呀,这暗语是国师告诉我的,你怎么知道?”
叶随云的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
白莲宗也好,符水治病也罢,都不能说明白莲宗就是历史上的白莲教。
但是“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八个字,却一定是白莲教无疑!
因为白莲教信仰的,就是无生老母。
而且,历朝历代的白莲教,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造反!
叶随云看了女帝一眼,她正在跟国师相谈正欢。
女帝的路子,可真野啊!
她堂堂帝皇,居然跟着专门造反的白莲教学修仙。
这算个什么事啊?
等到女帝霞举飞升之际,估计就是白莲教窃国之时。
叶随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崇文说,国师是妖孽!
她不仅仅是妖孽,更是叛逆!
“不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叶随云叹了口气。
自己又不是首辅,更不是皇子公主,只是一个小小的驸马。
只希望这位国师,不会跟历史上的白莲教一样,蛊惑百姓,愚昧众生,最后把国家搞得分崩离析,民不聊生。
......
酒宴散场,已经是午夜时分。
天牢。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极其污浊。
牢房中同样肮脏,鼠辈横行。
魏兴贤所在的牢房却是截然不同,打扫得十分干净。
此刻。
他正在自斟自饮,桌上还有几个下酒菜。
这并非是断头饭。
事实上,魏兴贤对于自己的生死,并不担心。
他是贪赃枉法,将朝廷高价收购的棉花,低价卖了出去。
但他是为了谁?
长公主!
长公主的背后,还有国师。
只要自己认罪伏法,不把长公主和国师供出来。
那么她们就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
自己头顶的乌纱帽没了!
而且,他已经听狱卒说,女帝下了旨,让三公主去抄家。
“哼哼哼。”
魏兴贤抿了一口酒,脸上满是得意。
他预料到这一天,早已把钱藏了起来。
就凭三公主,绝对不可能找到!
只要长公主能救自己出去,凭借着以前贪污来的财富,去江南买下几百亩良田,不失为富家翁,逍遥自在,胜过在朝堂上,伴君如伴虎,随时有性命之忧。
这时候。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狱卒的声音传来:“魏大人,有人来看您了!”
魏兴贤眉头微皱。
三更半夜,谁会来天牢看自己?
门打开,一道身穿太极袍的女子出现在门外。
她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倾国倾城的面孔,笑道:“魏大人,辛苦你了!”
“国师!”
魏兴贤见到来者,顿时大喜过望:“你是来救我的吗?”
国师点点头,开口道:“贫道今日刚到京师,晚上参加陛下的接风宴。这宴会刚刚散场,就马不停蹄来见你!”
魏兴贤很感动:“多谢国师!”
国师问道:“魏大人,你没有招供吧?”
魏兴贤立刻道:“国师,你放心!我的嘴严得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有的罪责,我都一人扛了下来,绝不会牵连长公主和国师。”
国师微微颔首,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好,贫道让三公主去抄你的家。东西藏好了吗?”
魏兴贤微微一怔。
他很快明白过来,国师说的东西,是自己贪墨来的银子,连忙点头笑道:“按照国师您的吩咐,全都藏好了!保证她找不出来!”
国师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所有的事都办好了,那贫道就送你上路吧。”
她站起身,挥了挥手。
从门外走过来两个狱卒,手中握着白绫,阴恻恻地盯着魏兴贤。
魏兴贤愣住了:“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送我出去?”
国师忽然笑了起来,脸上原本的慈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妖异:“对啊,贫道这就是送你去真空家乡,往生极乐!”
一声令下。
狱卒手持白绫上前,紧紧缠住魏兴贤的脖子。
魏兴贤想要大叫,可是喉咙却喘不过气来,只能张大了嘴巴,舌头一点点地吐出来。
他临死前,一生犹如走马灯般掠过。
曾经何时,他也意气风发,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高中,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
可是等他真的进了朝堂,才发现这人世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黑暗。
无奈之下,同流合污。
被逼之下,和光同尘。
久而久之,他融入其中,官做得越来越大,内心却也跟着一起沉沦。
一路走到最后,到了生命的终点,他才幡然醒悟。
自己为了国师和长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与虎谋皮!
她们根本信不过自己。
只有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可是,谁又能想到。
这位温良慈悲,相貌绝美,犹如活菩萨的女子国师。
居然是一个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后悔!
已来不及了!
.....
翌日清晨。
送饭的狱卒推开魏兴贤的房门,开口道:“魏大人,用膳了!”
映入眼帘的,确是悬挂于白绫之上左右飘荡的尸体!
“啊!”
狱卒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才反应过来,大喊道:“魏大人...魏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