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云不愿当官,只想当个无权无势的驸马爷?
大明宫内,一片哗然。
大臣们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天底下,不乏轻王侯,慢公卿的狂生。
他们口口声声说,世事污浊,不愿同流合污。
其实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给他们一个官当,哪怕是七品县令,也立刻换了嘴脸,感恩戴德。
叶随云跟那种狂生截然不同。
中书舍人这官可不小,而且手中权势极大,可谓前途无量。
女帝有心栽培,日后叶随云步步高升,接替林崇文当上大周首辅,官居一品也未可知。
而且,他只要点点头,这官职就唾手可得。
他居然不要?
脑子被驴踢了吗?
大臣们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金榜题名,入朝为官,鱼肉乡里,盘剥百姓。
换句话说。
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官,当更大的官,然后捞银子!
因此,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叶随云的想法。
女帝也震惊了,凤目望着叶随云:“爱卿,你真的不愿当官?”
叶随云微微一笑:“陛下,大周祖训,驸马不可入朝为官。您岂能为了微臣,违背祖训?何况,微臣胸无大志,又闲散惯了,实在无法胜任中书舍人一职。”
他目光扫了魏兴贤一眼,心中冷笑。
想要以高官厚禄,来引我入局?
可笑!
我当个驸马,多逍遥自在。
何必去当什么女帝的贴身秘书,天天处理公务,案牍劳形。
简直是活受罪!
而且,我现在是无敌之人,没有任何弱点,一旦入朝为官,就会被这些贪官污吏轻易拿捏。
想阴我?
没门!
女帝看着叶随云,眉头微蹙。
她身为帝皇,是有自尊的。
叶随云既然拒绝了,她就不会强求。
女帝思索片刻,道:“既然你志不在此,那就算了!但是你立下大功,朕是一定要赏的!说吧,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她这次也学聪明了。
朕反正要赏赐你,你要什么就自己说。
只要朕能做到,就满足你,免得别人说闲话。
叶随云心中窃喜,他等的就是女帝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君无戏言!
别到时候,我说出来条件,你又不答应。
其实,叶随云早就想好了,自己要什么赏赐。
不过他戏瘾上来了,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来回踱步。
忽然,他一拍脑门:“陛下,臣想到了!云鸾公主曾经跟臣提起过,想要出宫开府,请陛下恩准!”
???
听到叶随云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女帝要赏赐你。
你怎么又要把赏赐给云鸾公主?
女帝也愣住了。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
叶随云既然不想当官,不图名,那就必定图利,一定会索要黄金珠宝,房屋田产之类。
万万没有想到,叶随云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要云鸾公主出宫开府。
按照大周的规矩,皇室公主出嫁之后,就可以出宫开府。
由于六位公主全都尚未出阁,哪怕是年龄最大的长公主,也住在皇宫里。
当然,四公主是一个意外。
她的琳琅阁,根本算不上是公主府。
开府有着诸多好处。
不仅有了自己的公主府,出入更加方便,而且可以拥有百人规模的护院。
说是护院,其实就是私兵!
长公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豢养死士,是因为她尚未开府。
女帝沉吟一番,道:“让云鸾开府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云鸾你愿意吗?”
云鸾公主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出宫开府?
我什么时候跟叶随云提起过?
别说没提,她甚至都没有想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连长公主都没有开府,自己何德何能?
可是,仔细想想,云鸾公主也太愿意了。
她住在锦绣宫,事事都不方便,一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如果有了自己的公主府,就太好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云鸾公主深吸一口气,道:“儿臣愿意!儿臣也想离开皇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体会百姓疾苦。”
女帝面露欣慰之色,颔首道:“好!朕就准你出宫开府!”
云鸾公主激动坏了,跪地叩首:“儿臣,多谢陛下!”
长公主紧紧捂着胸口,嫉妒得要命,犹如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我才是长公主,陛下最宠溺的女儿!
我理应先出宫开府,拥有属于自己的公主府!
凭什么云鸾这小贱人,能够捷足先登,凌驾于我之上!
叶随云!
全都怪叶随云这个混蛋!
长公主此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靠女帝的宠爱。
现如今,云鸾公主的地位越来越高,女帝对她越来越赏识。
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可是,她再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女帝的金口一开,云鸾公主开府一事,已成定局。
不过,选址、拨款、修建公主府,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叶随云暂时还是住在皇宫里。
女帝点了点头:“叶爱卿的赏赐,朕已给了!众卿家若是没有其他事,退朝吧!”
大臣们躬身行礼:“恭送陛下。”
女帝站起身,正打算离去之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陛下,臣有本要奏!”
唰!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发现开口之人,赫然是叶随云。
女帝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叶随云,蹙眉道:“爱卿,朕的赏赐已经给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叶随云拱手道:“陛下,您可知道,为什么镇国公节节败退,忽然间大发神威,轻易击溃北狄?”
女帝一怔。
镇国公的前后表现,确实判若两人。
她是妇道人家,并不知兵,只能凭空猜测。
比如,镇国公刚开始是示弱,故意骗朝廷的支援。
支援到手之后,他才拿出真正的实力,击溃北狄!
其实,女帝心中也认同魏兴贤的话,北狄不足为虑,是镇国公自导自演,敲诈朝廷。
不光是女帝,大部分文臣全都是一样的看法。
叶随云懒得争辩,直接取出一物,掷于丹犀之前:“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吧!这就是我爷爷战败的原因!”
众人凝神望去。
赫然是一件破夹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