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如同一头猛兽,在山脉间横冲直撞。
386旅的旅部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可那凛冽的寒意,还是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方恒被请进旅部,旅长、政委以及一众参谋早已等候多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小方啊,快坐快坐。”
旅长热情地招呼着,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今天把你叫来,是想让你好好讲讲鬼子的内部情报。”
方恒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起初,众人还只是随意听着,可越听,旅长的眼睛瞪得越大,仿佛发现了一座宝藏。
“好家伙,这小子肚子里货真不少!”旅长忍不住低声惊叹。
随着方恒的讲述,参谋们不时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
旅长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发现,方恒在讲到一些关键信息时,嘴里会发出类似电报音的“哔哔哔”声,而这些内容,似乎都和历史事件有关,甚至很可能是未来会发生的。
“这可太重要了!”参谋长激动地一拍桌子,“赶紧把这些都记下来!”
于是,参谋长亲自拿起笔,飞速记录着方恒口中的重要信息。
记录完毕后,这份情报被秘密送往 129师,至于之后它的去向,就无人知晓了。
1939年 1月 20日,农历腊月初一。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群群洁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北风呼啸着,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不过,对于八路军战士们来说,寒冷并不能阻挡他们的热情。
八路军将大量积分投入到后勤被服上,每一名战士都领到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
就连当地的老百姓,经过审核后,也能向八路军申请。这
些军大衣,就像温暖的怀抱,帮助战士们和老百姓抵御着晋省的隆冬。
方恒也裹上了军大衣。
其实,他本不用担心穿衣问题,系统会定时发放生存物资,其中就有现代化的羽绒服。
但那件羽绒服太过惹眼,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为了安全,他选择入乡随俗,穿上八路军的军装,外面再套上军大衣。
即便如此,他和普通八路军干部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他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下午,方恒上完养殖课,在警卫员马二牛的护送下,前往 386旅旅部。
一路上,雪还在下着,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痕迹。
旅部里,旅长早已等得有些着急,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看到方恒进来,他立刻笑着招手:“方部长,快过来,这天儿冷得够呛,没冻着吧?”
方恒一边从衣袖里抽出手,一边快步走到篝火旁,搓着手说:“确实冷,我都恨不得钻进被窝,舒舒服服睡到开春。”
旅长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想法倒是挺美,可惜鬼子可不会让咱们这么舒坦。”
方恒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怎么?鬼子又有动作了?”
旅长摇了摇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没有,鬼子还是按部就班地修筑炮楼,想通过这法子压缩咱们的生存空间。”
“那不是挺好嘛。”方恒满不在乎地说,“鬼子慢慢压缩,咱们就有更多时间发展力量,培养技术兵种。”
旅长心中暗自摇头,他愈发确定,方恒刚开始和八路军接触时,肯定藏了一手,不过藏得不多。
就方恒这军事敏感度,估计把军事地图扔他脸上,他也瞧不出啥门道。
“方部长,你有所不知。”旅长耐心解释道,“鬼子的报复心极强。上次苍云岭反扫荡,其他部队还好说,李云龙率领新一团干掉了坂田联队近半兵力,还割了鬼子联队长的脑袋,抢走了联队旗,这对鬼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方恒神色一凛,沉声道:“您是说,鬼子会报复新一团?”
“不!”旅长斩钉截铁地说,“光是报复新一团,可洗刷不了他们的耻辱。鬼子的目标,恐怕是咱们 386旅,甚至是 129师。”
方恒不屑地哼了一声:“鬼子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牙!”
“咱们 129师靠着山区地形的优势,倒不怕鬼子报复。”旅长忧心忡忡地说,“可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鬼子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方恒沉默片刻,恍然大悟:“明白了,您是说鬼子的举动太反常。”
“没错。”旅长郑重地点点头,“所以你最近可得小心,没事别在外面瞎晃悠,你的安全对咱们太重要了。”
方恒一听,试探着问:“那要不,我回去躲躲?”
他心里想的是躲回系统空间,毕竟他现在能去的地方,除了八路军这儿,就只有那儿了。
可系统空间里,除了一台只能买东西的电脑,啥都没有,实在不是个能呆人的地方。
“那倒不用。”旅长摆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说完,旅长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装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袋,递向方恒:“这个给你。”
方恒接过文件袋,随手拆开,只见里面是一叠整齐的白纸,纸上写着四个大字——巾帼英雄。
“这……是飞飞先生的小说?”
方恒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
果然,在封面右下角,看到了“飞飞”两个小字。
旅长带着几分歉意说:“现在飞飞先生在山城组织南方局的工作,南方局刚成立,事情千头万绪。他只能抽空把以前写的小说开篇重新抄写了一遍,希望你别嫌弃。”
方恒连忙摇头:“不嫌弃,不嫌弃。”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
“寂寂荒郊,茫茫旷野。时则晨星隐隐,晓雾沉沉。几处烟云,一湾流水。凉风吹帽,细雨沾衣。茹茵碧草,回旋路左……”
“彼衣青衣者,固娟娟一好女子也。姓洪,小字飞影,喜衣青,故其母戏呼之为青儿……”
方恒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赞叹:“写得真好!果然不愧是飞飞先生啊,这文字精炼,笔墨也是十分漂亮。”
可看完后,又觉得不过瘾,“就是有点太少了,这才不到一万字吧?”
旅长笑着说:“你满意就好。”其实,虽说方恒说有出版社愿意出价请飞飞先生续写《巾帼英雄》,但飞飞先生肯动笔,主要还是看方恒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