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自家孙儿和儿子都被这个妖女迷了眼。
尤其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拿闺房之事来堵她的嘴!
自己怎么就跟他们说不通?
白妹妹说的没错,没有一个人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侯府夫人皱着眉,眉头越来越深,直到拧成个川字。
\"既然是这样,那确实是母亲多心了。\"
侯府夫人长叹一口气,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歉意。
苏夏大步流星走过去,俯下身,急忙侯府夫人起来,可扶的过程中,她敏锐地感受到了侯府夫人身体在发抖。
害怕她?
完了,这是真把她当妖女了!!
\"怎么能让母亲道歉?也是我不懂事,一直藏着掖着,直到侯府发难我才让母亲知道。\"苏夏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没……没事。我也累了,既然宴儿安好,那我就下去休息了。大宝,你带着弟弟妹妹跟中午一起回去休息吧。\"
侯府夫人声音颤抖地说完,脸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带着抗拒的孩子们急匆匆离去,白姨娘紧随其后。
苏夏尴尬的笑了两声,站到宁宴面前,\"这该怎么办?应该是真把我当妖怪了,连孩子们都不让和我亲近。\"
\"别担心,我娘可能就是一时想不明白。没准儿过段时间就好了。\"宁愿宽大的手掌搭上苏夏的手,轻拍着安慰。
就在这时,江让脚下生风地朝苏夏走过来。
\"主子,外面有个自称杏林医馆的人要见你。\"
\"要不要我去回绝了他?\"江让疑惑看了苏夏一眼,等待着苏夏的答复。
\"嗯,去回绝了吧。\"苏下皱着眉头转身就要推宁宴回屋。
没什么好见的,杏林医馆的人,她又不熟。
只见一位身穿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过来,头上还有不少汗。
他\"啪\"地一声就跪在了苏夏面前。
\"还请圣女高抬贵手,放我女儿一命。我杏林医馆从此愿归顺了圣女教!\"
声音悲切,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您快起来,你女儿的命不在我手里。江心月害死多条人命,总要有个处罚,才能奠定这世间的规矩。\"
\"更何况身为医女医德最重,她却草菅人命。\"苏夏轻叹一声,推着宁宴的轮椅转了个方向。
那中年男子急急地又跪在了另一边,稳稳的挡在苏夏面前。
\"是是您说的都对,是我教女无方。可亡妻早故家中只有一个爱女,我怎忍心她年后被斩,还望您指条明路。\"江春堂满脸悲凄,痛不可遏。
\"听说江家少主是您的徒儿,不如就将杏林医馆交由他全权打理,我和小女只做个寻常的郎中大夫有口饭吃就可。\"
江春堂将头重重的磕下。接连磕了10多个,额头上满是血迹。
苏夏赶忙将他扶起来,从身上的布袋中拿出一个止血药。
那原本是她为宁宴准备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苏夏将要拿给中年男子,满脸真诚,\"您的难处我都懂,可这关键不在于我。您……您要不先去问问,被江心月害死的人的家属吧。\"
\"好,多谢您了。\"说完,中年男子不顾头上的血迹,又给苏夏连磕了两个头。
给苏夏整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夏长叹了口气,撇着嘴角推宁宴回到了屋中,进入空间给他换药。
换完药后,她又让王勇申请在云州久住。
毕竟云州已经算是岭南的腹地了,在此流放也能说得过去。
宁愿的推实在不便于路上颠簸,她只能如此。
……
……
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三日后,侯府夫人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
油光闪烁,散发着浓郁酱香的红烧猪蹄,
还有那汤汁浓郁、鲜嫩爽滑的清蒸鲈鱼,
都是苏夏爱吃的。
苏夏嘶溜一口,口水直往肚子里咽。
\"母亲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但好吃归好吃,苏夏是知道自己在侯府夫人心中的地位的。
她怎么可能真的会做给自己吃?
侯府夫人笑盈盈的将苏夏扶到桌上。
苏夏感觉侯府夫人这次与她接触竟然没有任何的颤抖和害怕,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真如宁宴所说,过几天就好了?
不怀疑自己了?
宁宴也紧接着落到树下一旁,并且将三个孩子安排妥当后,稳稳开口,\"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苏夏定了定心坐在桌子上,满是感激,\"辛苦母亲了,这样的事本该是我来做的。\"
\"无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侯府夫人拿起酒壶倒了杯酒,满怀歉意地斟了一杯酒递过去。
\"这杯酒是陪罪酒。当然你不愿意喝,母亲也可以接受的,毕竟之前是母亲太过疑神疑鬼。\"侯府夫人低着头给三个孩子夹了些菜。
苏夏仔细打量着侯府夫人,见她面上确实有些愧疚之色,那自己作为小辈自然也不好,有太大的架子。
苏夏一饮而尽,十分畅快。
但喝完之后,苏夏就隐隐感觉自己的肚子中有些难受。
从一小股刺痛感逐渐变大变大,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着她的五脏六腑。
江让急忙将苏夏扶起,神色忧虑,\"主子,你怎么样?\"
苏夏摆了摆手,强忍着疼痛起身无妨,\"母亲,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和你一起,再让邵青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宁宴搀扶着苏夏的胳膊俊逸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
侯府夫人神色一凛,让白姨娘将三个孩子带下去。
\"这是我去寺庙求的符水,专门用来克你这样的妖怪。不管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只要你离开,我儿子能给的我都给你,这一路上你也没有害我们,解药也给你!\"
\"母亲,是你做的?\"宁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眼神满是惊愕。
\"宴儿,你也先出去。\"侯府夫人做事就要将宁宴的轮椅推出去。
苏夏的心现在比她的五脏六腑更疼,\"您亲自去求的符水,就是为了让我离开?\"
她双目猩红,眼神中既有悲痛又有无奈,还有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