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犬撕咬,虽然是有生死定胜负。
但基本上是打伤不打死。
斗犬都是胆子大,下口狠,那种碾压性的撕咬胜利几乎没有,即便是分生死的战斗。
也不过是最后的补刀而已,
所以如何最快解决战斗,造成的伤害就很重要了,撕咬肩膀,只要见了血,几下子。
这狗的前腿就挪动不了了。
瘸爷不紧不慢的凑在观众席旁边,看着下面已经开始的斗犬,他玩了大半辈子的狗。
下面那只高加索是什么情况。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好体格,是条好狗,而且耐痛感还强,就是年龄太大了。
这点从毛发上就能看出来。
那条德牧狼犬的毛发,油光发亮,精神头也强盛,身上的力气也大。
与之对比,这条高加索显得就有些老迈了,身上的毛发显得干燥,没什么油光。
张庆也走了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斗犬,高加索嘎大的肩膀被撕咬住了。
那样子像是还在适应环境。
“嘎大,精神点!!!”
张庆急忙朝下面喊了一声,心里多少有点焦急,不光他在着急,跟他来的人都在着急。
熊初二拿着手机,就跟多动症一样敲打着屏幕,焦急的看向下面的撕咬的斗犬。
“那老狗不会疯了吧,不知道痛啊?”
熊初二有些皱眉的问道。
在下面的擂台上。
高加索嘎大猛地一摇头,听到张庆喊的声音,瞬间闻声看去。
紧接着,他身上毛发就像竖起来了一样。
气势都变了,那被红血丝覆盖的眼球宛如红色的宝石一样,伴随着喉咙里的低吼声。
呲牙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就那一刹那,嘎大双爪抬起,突然落地,宛如出水的鳄鱼一样,发起了迅猛的进攻。
张开的嘴,直奔德牧猎犬的后背。
那动作快的让人都一些愣神,下一秒,德牧狼犬就惨叫起来了,嘎大狠狠地咬住了它的后背皮毛,哪怕这条德牧狼犬还是长毛型。
比普通的斗犬多一层防护。
可高加索嘎大嘴里的牙齿,细密尖锐,合拢起来就像一把把剪刀,这一口下去。
德牧狼犬后背上的皮肉就像被剪刀夹开了一样,刺啦一声,就像布匹撕裂。
后背上直接被撕开了一块毛皮。
“嗷!!!”
德牧狼犬被咬的发出惨叫,身形扭动,接着一口反咬在了嘎大的身体上。
要是别的狗,被咬了这么一口狠的,怕是胆子都吓破了,面对生命危险。
几乎所有动物,包括人类都会选择逃跑。
但是,总有一些特立独行的存在。
而斗犬最大的防御,就是进攻,愤怒会刺激肾上腺素上升,缓解疼痛,下一口更凶狠。
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生死战都是常事。
但是嘎大一口下去。
站在观众台上的瘸爷,手上猛攥了一下,这狗有点不对劲,就那撕咬能力是训练过的。
不是一口直接咬下去的。
别人可能没看清楚,但是瘸爷看清楚了,那条高加索一口咬下去,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
就像鳄鱼撕裂猎物的死亡旋转一样。
要是刚才扭头的力气再大一些,就不是咬开一块毛皮的事情了,是直接扯下来啊。
“看走眼了,是个老炮……”
瘸爷喃喃自语道。
他是职业玩狗的,很清楚对面这条高加索,绝对不是一般的斗犬,搞不好还是擂台王。
因为这种撕咬招式,都是要训练出来的。
就像这条德牧狼犬,在瘸爷养的斗犬里面是第二梯队里的领头犬,单挑王。
在这个狗场都有十一胜的战绩了。
但是这次真遇到对手了。
在一阵近身撕咬中,高加索嘎大那是毫无畏惧,皮肉被咬穿的疼痛感。
直接被持久的愤怒直接冲刷掉了。
对疼痛的耐受性极高,同时他的撕咬效果,一口比一口沉重,仅仅两口下去。
就把德牧咬的浑身是血。
后背上的毛皮撕裂,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狗脸上也挨了一口,要不是这条德牧狼犬跟不要命一样的反击撕咬,挣脱了束缚。
刚才那一口,就能把它摁在地上。
德牧狼犬呲牙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略微低伏身体,摆出攻击的架势。
嘎大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张着嘴,血淋淋的舌头舔舐着嘴角,那双红色的眼睛显得无比暴虐。
周围的环境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鲜血的味道,让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是他的记忆,那是他厮杀的回忆。
也是他的任务,天职!
两下喘息,嘎大直接抬爪猛扑上去,那势不可挡的样子,让那条德牧狼犬都有些害怕。
凶悍,宛如嗜血的怪物。
嘎大借着自身的体重和冲击力,狠狠地撞在了德牧狼犬身上,就在德牧狼犬翻倒的时候。
一口锁喉!
张到极限的大嘴,猛地合拢,扣在了德牧狼犬的咽喉上,细密的尖牙刺穿皮肉。
“别……”
瘸爷急忙伸手,刚想阻止这场对局,但是这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这可是一千万的赌局啊!
一千万,即便把他的棺材本拿出来,也不够这个数字,只能憋住这口气,沉默的看着。
这场比赛的决定权不在他们手里。
而是在贵宾室里。
是在高总,周总那两个人手里,只要他们不喊停,这场比赛只能是生死局。
毕竟,他们压的可是一千万的身家。
叮!
突然,擂台上面,红灯亮了起来。
在观众席上的主持人,看到后,急忙抬手敲锣,“胜者,高加索,犬主,张庆!!!”
“松口,让你家的狗松口啊!!!”
瘸爷当场就喊了起来,周围有他的徒弟,急忙拿着防爆叉,捕狗索,上去拉架。
咬疯了的斗犬,可不管你是谁。
那些人还带着麻醉针剂。
张庆直接从观众席上面跳了下去,这地方也就才三米的高度,直接就落在地上了。
在观众席上的时候,他就穿戴上防咬手套了,厚厚的,胳膊就跟粗了三圈一样。
这东西里面有金属链的垫层,狗咬不穿。
“嘎大,松口,别咬死他啊!”
张庆急忙上前拽狗,那德牧狼犬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显然有些窒息的状态。
他们在这里忙碌着。
贵宾室里面。
高总脸色阴沉,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周总找了个好帮手啊,鸟枪换大炮了。”
“哈哈,侥幸,侥幸啊!”
周武脸上全是高兴的神色。
不过多少有点不痛快,这家伙认输的太快了,就应该把他的狗给活撕了。
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他妈的,之前可是让他好憋屈呢。
“还有四局呢。”
高总不紧不慢的说道,手指头敲着沙发,出师不利,他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只能盯着前面的屏幕。
看着那两条狗被拽开,虽然直到那条德牧狼犬尽力了,高总心里依旧不舒服。
压上了钱,以身入局,总是有赌徒困境的。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最后时刻,很多人哪怕是看到斗犬在上面被活活咬死也不停手的。
即便斗犬活着下来,很可能都被打死。
赢了什么都好说。
输了……就不应该输!
“走着瞧!”
周武冷笑一下,目光看向旁边的老薛,使了个眼色,老薛急忙从贵宾室走了出去。
高总这边也让人出去了。
多数都是安排下一局的斗狗。
已经回到备赛的小屋子里,张庆急忙拿着两粒极速救心丸,捧着矿泉水灌嘎大的嘴里。
周舟在旁边拿着处理伤口的东西。
外面也站着几个周武安排过来的人,看着这边放着的斗犬,除了大四喜。
周武买的斗犬全都送过来了。
“张兄弟!”
老薛急忙推门走了进来,嘎大趴在地上,突然嗅到了陌生的气味和声音,顿时就要站起来。
脖子里栓的铁链猛地绷紧。
“嘎大,趴下!”
张庆急忙喊着,让周舟搬了个铁笼子,拦住嘎大的行动,他连忙起来看向老薛。
“兄弟,辛苦了。”
老薛直接拿着一包东西,塞给了张庆。
“这什么?”
张庆拿着一看,是一包钞票,十万块钱捆在一起,上面还缠着银行纸标的钞票。
上面明晃晃的印着“拾万块”。
“卧槽,你这是干什么。”
张庆连忙把钱还了回去,这钱有点多,老薛接着把钱又塞给了张庆,直接塞他怀里了。
“兄弟,大武子说了,这是辛苦费,赢一场十万,下一场要是赢了,二十万!”
老薛很是认真的说着。
张庆有点迟疑,“这……”
“拿着吧,好好打!”
老薛拍了拍张庆的肩膀,急忙走了出去,他还得去贵宾室看着场子点。
“庆哥,你就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周舟放下医疗箱,也是摆了摆手劝张庆收下,他脸上还有点青紫色,是被打伤的痕迹。
“哎,帮我收着吧。”
张庆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钞票重量,随手扔给了周舟,就过去牵大四喜的链子。
“好好打,上去别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咬腿,别跟它拼命,上去就往死里咬!”
张庆揉搓着大四喜的脑袋,再次叮嘱着,对大四喜,张庆有百分百的信心。
大四喜摇着尾巴,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不过样子倒是很兴奋。
外面的铜锣又敲响了,擂台地上被血染红的沙子已经更换了,张庆牵着大四喜走了出去。
瘸爷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不过他牵的这条狗,让张庆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