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回,她用秦胥竹弟弟的消息,换了他的忠心后,这令人变痴傻的噬魂散可就到她手里了。
对方也答应她不会再制。
这黑风寨大当家手里怎么会有?
秦胥竹明确说过:噬魂散,他只给过温敬书一人。
难道说,这黑风寨……
不仅仅和谢思愉有关系,还和渣爹有关系?
堂堂容国丞相,在容国皇权中心之外的几十里地,养了一山子的匪徒是有何歹心?
之前她只是好奇闻人裔来此的目的,现在是真的对黑风寨起杀心了。
无色无味的毒药,在空气里逐渐弥漫开来。
温雪菱一边将银子往麻袋里装,一边想着只有一个李嬷嬷,恐怕还不足以引起丞相府的动荡。
若是再多一个黑风寨的大当家王奎,兴许就够了。
这个王奎看起来是个有脑子的。
放虎归山,再想捉住就又要另外费一番力气,不如今夜直接解决干净。
钱装好了。
屋子里的人也开始出现反应了。
王奎刚要搂着四个美人欢愉,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身后传来三个手下轰然倒地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三人脸上已经变成了漆黑的墨色,红色的血丝从脖颈处往脸上爬。
眨眼功夫就爬满了正脸,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千红引!是谁胆敢在此害老子!”
王奎立马伸手去抓一侧的大刀,平日轻轻松松的武器,此刻重若千斤,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咚响。
他也跟着从椅子上落在地上,手背上已经爬满了红色的血丝。
屋内除了倒地的三个男人,剩下四个花坊小娘子也跟着昏迷了过去,就只剩下站着的温雪菱。
“是你这个丑丫头!”
他也不傻,立马意识到了温雪菱的不对劲。
“谁派你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若你敢上我分毫,信不信……”
原本,温雪菱正慢条斯理戴着新制的金丝软甲手套,闻言甩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一声!
手套外面锋利勾肉的倒刺,直接将王奎半边脸打得血肉模糊,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啊——”他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温雪菱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噬魂散,倒出来数了数。
不多不少,正好三颗。
足够让一个聪慧的人变得痴傻愚钝,任人宰割。
“此物,何处得来的?”
王奎满面阴沉,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捅出窟窿来,奈何现在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派人的?你知不知道我……”
见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温雪菱面露不悦,直接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闷哼声再次响起,王奎整张脸都变得血淋淋,脸上血肉被金丝软甲手套上的倒刺给勾了出来。
有血洒到温雪菱的脸上,她恍若未觉。
她视线紧锁着他淌血的脸,声音凉飕飕道,“我先提的问,自然要先回答。”
“旁人给的!”
王奎每说一个字,脸就痛上一分。
温雪菱继续问:“谁给的?”
这次他咬紧了唇不想回答,手也跟着暗暗去摸腰间的匕首,想要趁机给她一刀子。
只是温雪菱根本没有给他偷袭的机会。
拿起地上的大刀,冲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刀子,疼得他握不住手里的匕首。
“啊!”又是一阵疼入心扉的痛叫。
她并没有立马抽出大刀,位置都是挑好了再刺进去的,暂时死不了。
温雪菱笑着看他:“伤口破了能活,这肠子若是搅碎了,你说人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这刀子若是旋转一圈……”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王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这幕后之人,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
瞥了一眼王奎当下的脸色,温雪菱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她笑道,“想死啊?挺有骨气。”
可转瞬嗓音一沉,说出口的话也让王奎的心里一惊。
“你寨子里的兄弟若是知道……”
“口口声声说要带他们在这乱世闯出一番天下的大当家,却偷偷将自己的妻儿送入京城,让他们过上平静的日子,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按照前世二当家进奴城后交代的事情,黑风寨子里存活的三五百多人,心可一点都不团结。
说是大当家无力镇压,前提还不是因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王奎看着温雪菱的目光就像在看疯子。
这件事情他做得隐晦,就连幕后之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丑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温雪菱可记得上辈子二当家在奴城说的话。
他们大当家最重子嗣,可惜为了兄弟们一生没有成婚生子,这也是他们敬佩他的原因之一。
她最后那些话直接拿捏住了王奎的软肋。
他很享受在黑风寨做大当家的感觉,那种一呼百应的权力感,会让人上瘾。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声音里都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温雪菱循序渐进,诱他说出黑风寨幕后之人,在他口中听到镇国将军府的名讳,她再次笑了。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原来是梁家军啊,也对,只有镇国将军府才有如此本事在黑山头囤兵了。”
见她信了自己的话,王奎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松了松,额头冷汗沾上脸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痛得他身子都开始发抖。
在药物的影响下,他的思绪也跟着迟缓了下来,一切都随着本能在回答。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温雪菱话里的陷阱,在听到「囤兵」二字时没有丝毫觉得不对的反应。
温雪菱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听着他支支吾吾说了很多有关镇国将军府的秘密,面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只是在王奎谎言越说越顺的时候,状似无意,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方才你付不出钱,是温敬书还不曾派人把钱送过来吧?”
“是,大人寻常送钱是月初,如今都月中……”
温雪菱眸色蓦地一沉,黑风寨真的和渣爹有关系!
反应过来的王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目光犀利看向对面的人。
温雪菱从金丝软甲手套的末端,抽出一根细如蚕丝的金线。
此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
她望着他的眸子在笑,嗓音更是温柔似水,但听在王奎耳朵里却是催命符。
“你听说过滴血之刑吗?”